聚寶閣的管事親自出面維持秩序,將圍觀的人群向後疏散出足夠的空間。很快,聚寶閣的首席鑑定師被請了出來。
那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穿一件素淨的灰色長袍,胸前佩戴著聚寶閣最高等級的鑑定師徽章。他走到晶體前,從懷中取出一套精緻的鑑定工具,先是用放大鏡仔細觀察了晶體內部的九道金色紋路,又用行動式靈力檢測儀反覆掃描了數遍,最後用手指在晶體上方輕輕一彈,激發出一道淡金色的靈光。
靈光在晶體周圍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赤紅光暈,光暈的數量恰好是九道。老者長嘆一聲,將鑑定工具緩緩收回懷中,轉身對著圍觀的眾人鄭重宣佈這確實是九陽涅槃石無疑,品相完好,內部九陽金紋清晰可辨,初步估價在五十萬上品靈石以上。
江辰沒有將其佔為己有的意思,首接委託聚寶閣當場拍賣。當晚的拍賣會座無虛席,萬仙城各大勢力接到訊息後紛紛派人前來,價格一路從五十萬飆升到兩百三十萬,最終被萬仙城最大的煉器宗門以三百萬上品靈石的天價收入囊中。扣除聚寶閣百分之五的佣金後,他將剩餘的靈石全部兌換成了極品靈石。一枚極品靈石相當於一萬枚上品靈石,三百萬上品靈石折算下來,剛好三百枚極品靈石,整整齊齊地碼在他的儲物袋中。
他找了一家客棧,租下一間安靜的客房,取出其中一枚極品靈石握在掌心,催動真元。這一次,大夢千秋枕終於有了反應——一股精純到極致的靈氣從靈石中湧出,沿著經脈匯入識海,被大夢千秋枕貪婪地吸收。那團溫潤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明亮、更加璀璨,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古井終於重新湧出了清泉。
他將三百枚極品靈石全部吸收完畢時,大夢千秋枕的充能進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百分之百。枕身上的光芒不再只是溫潤的乳白,而是隱隱帶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如同被點燃的神火在玉枕深處靜靜燃燒。充能完畢的大夢千秋枕不但解除了使用次數的限制,還解鎖了新的能力——定向推演。他可以在推演開始前自主選擇想要推演的方向和目標,而不是像之前那樣被動接受大夢千秋枕隨機擷取的未來片段。
他推開客棧房門,向著巷口走去。萬仙城的夜市依舊燈火通明,飛舟的靈光尾跡在半空中交織成流動的光網,街邊的店鋪還在營業,幾個喝醉了的修士在街角勾肩搭背地唱著不知名的小調。就在他即將走出巷口的時候,一道囂張至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站住。”
江辰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幾道腳步聲從巷口兩側同時逼近,迅速將他圍在了巷子中央。那是五名化神境巔峰的修士,清一色的黑色勁裝,腰懸長刀,站位暗合五行方位,顯然訓練有素。
他們的氣息冰冷而穩定,眼中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有在無數次執行命令後磨礪出的冷漠和精準。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錦衣的年輕男子,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修為在化神初期,面容還算俊朗,但那雙三角眼中滿是不可一世的傲慢和貪婪。他搖著一柄玉骨折扇,從巷口的陰影中緩緩走出,上下打量著江辰。
“小子,剛才在聚寶閣撿漏的就是你吧?九陽涅槃石,三百萬上品靈石,你的運氣確實不錯。不過,在這萬仙城裡,運氣好的人通常活不長。識相的,把儲物袋交出來,本公子可以放你一條生路。否則——”他啪地合上摺扇,用扇骨在江辰的胸口點了點,“這條巷子,就是你今晚的墳墓。”
江辰低頭看了一眼那隻用摺扇戳自己胸口的手,然後抬起頭,看著錦衣公子的眼睛,語氣平靜得如同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你確定要這麼做?”
“喲?還挺硬氣?”錦衣公子嗤笑一聲,後退一步,對著五名黑衣護衛揮了揮手,“跟他廢什麼話,先卸一條胳膊,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規矩。”
五名化神巔峰的黑衣護衛同時拔刀。他們的動作快到了極致,五道刀光從五個不同的方位同時劈向江辰,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空間。然而江辰連天都劍都沒有拔,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凌空一握。大乘巔峰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般從掌心擴散而出,五道刀光在半空中齊齊凝固,五柄長刀寸寸碎裂,碎片在空中靜止了片刻後簌簌地落在地上。五名護衛如同被無形的巨錘同時擊中胸口,齊齊口噴鮮血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巷道的牆壁上,軟塌塌地滑落在地,失去了意識。
錦衣公子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他握著摺扇的手開始發抖,雙腿也在發抖,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了巷道的牆壁上,退無可退。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竟然連手都沒動就廢掉了他的五名化神巔峰護衛。這絕對不是化神境——至少是合體境,甚至更高。
“你……你別過來!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爹是萬仙城玄陽商會會長!我家老祖是真正的仙人!你若是敢動我一根汗毛,我爹絕對不會放過你!我家老祖出關之日,就是你魂飛魄散之時!”
“仙人?”江辰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一步一步地向著錦衣公子走去,“你家老祖叫什麼名字?”
錦衣公子以為他怕了,底氣又足了幾分:“我家老祖道號玄陽真人!是萬仙城僅有的幾位仙境老祖之一!你若識相,現在放了我,本公子可以既往不咎,就當今晚什麼都沒發生過。否則,哼哼,到時候不止你一個人要死,你的家族、你的師門、你認識的所有人,都得給你陪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