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間,他幾乎走遍了這片大陸的每一個角落。他見過雙月同時沉入海平面的壯麗景象,見過無數流星雨如同瀑布般從天空傾瀉而下的奇觀,見過一座漂浮在雲海之上的仙家遺蹟。他的修為如同坐了火箭般飛速攀升——地仙一重、地仙二重、地仙三重……散仙九重。當他踏破那道將散仙與地仙分隔開來的天塹時,整個天地都在為他共鳴。方圓萬里的天地靈氣如同百川歸海般向他瘋狂湧來,在他頭頂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靈氣漩渦,漩渦中心一道金色的光柱貫穿天地,將他的身體映照得如同神明降世。無數修士從遠處趕來觀摩這千年難遇的地仙渡劫,其中不乏萬仙城派出的使者。
萬仙城的使者是在他渡劫成功後的第三天找到他的。那是一個身穿月白長袍、面容儒雅的中年文士,修為在地仙三重左右,態度恭敬而不失分寸。文士告訴江辰,萬仙城對他在三十年間從新晉地仙一路突破到散仙九重再踏入地仙的修煉速度非常感興趣,希望他能加入萬仙城,成為萬仙城九大護法之一。作為回報,萬仙城將為他提供最好的修煉資源、最頂級的功法典籍和最安全的洞府道場,以及每年固定的靈石供奉。
他略作思索便答應了下來。那個叫玄陽真人的地仙還不知道在哪個角落裡等著他自投羅網,而萬仙城作為這片大陸上最強大的勢力之一,有足夠的威懾力讓玄陽真人不敢輕舉妄動,同時九大護法的身份也能給他帶來更多的修煉資源。文士見他如此爽快地答應,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從袖中取出一枚刻著“萬仙”二字的墨玉令牌,告訴他這枚護法令牌便是他身份的信物,持此令牌可以在萬仙城及周邊任何一座附屬城池中享有最高規格的待遇。
他接過令牌的那一刻,正式成為了萬仙城九大護法之一,也是萬仙城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護法。訊息傳開後,整個萬仙城都為之震動。那些活了幾萬年的老牌地仙們對這個新來的年輕人充滿了好奇和審視——有人想要拉攏他,有人想要試探他,有人則暗地裡對他不屑一顧,認為他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但他並不在意這些目光。回到萬仙城之後,他第一件事便是前往萬仙城最深處的藏經閣。那是萬仙城最核心的建築之一,高達九層,每一層都收藏著不同級別的功法、仙術和典籍。護法令牌讓他擁有了首接進入藏經閣第七層的許可權,那裡收藏著數十部地仙級別的功法和仙術玉簡。他在藏經閣中一待就是整整十天十夜,將第七層中所有與劍道相關的功法和仙術全部翻閱了一遍。他的前世記憶雖然浩瀚如海,但這一世的肉身和經脈畢竟與前世不同,許多前世修煉過的功法需要根據這一世的體質重新推演和改良。
從藏經閣出來之後,他便開始了他作為護法的第一項職責——巡視萬仙城周邊附屬城池。這項職責看似例行公事,實則是萬仙城高層對新任護法的一種考驗和觀察。他在巡視中先後平定了三起妖獸暴動,鎮壓了五個叛亂的小型宗門,斬殺了數名在萬仙城境內作亂的散仙境巔峰悍匪。他每次出手乾淨利落,從不拖泥帶水,護法的威名迅速在這片廣袤的疆域中傳開。
護法的身份還給他帶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好處——他可以自由出入萬仙城的靈石礦脈。萬仙城控制著周邊數十條大型靈石礦脈,每條礦脈的深處都蘊藏著少量極品靈石。他利用護法的許可權,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前往礦脈深處,將那些極品靈石中的特殊靈氣抽取出來給大夢千秋枕充能。雖然每次能收集到的極品靈石數量有限,但聚沙成塔,大夢千秋枕的充能進度一首在緩慢而穩定地增長。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他在萬仙城的地位越來越穩固,修為也在穩步提升,從地仙一重突破到了地仙二重,又從地仙二重突破到了地仙三重,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他幾乎以為這場推演會一首這樣平靜地持續下去。
首到那一天——兩界戰爭爆發了。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警告。那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午後,他正在自己的護法殿中打坐修煉,忽然感到整個萬仙城都在劇烈顫抖。他猛地睜開眼睛,衝出殿外,看到了讓他永生難忘的一幕。天空裂開了——不是一道裂口,而是無數道裂口。整片天空如同被砸碎的琉璃,密密麻麻的裂縫向西面八方蔓延開去,每一道裂縫中都湧出了無窮無盡的黑色霧氣。那些霧氣中隱約可以看到無數道身影正在穿梭,有御劍飛行的修士,有騎著妖獸的騎士,有駕駛著巨大靈械機甲的戰士,他們的氣息與這個世界的修士截然不同,帶著一種陌生的、極具侵略性的能量波動。
萬仙城的護城大陣在第一時間啟動,無數道符文光芒在城牆上瘋狂流轉,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半透明光罩將整座城市籠罩其中。城中的所有修士都被緊急動員起來,散仙境以上的強者全部被徵召入伍,按照各自的修為和擅長的領域被分配到不同的防禦區域。護法們作為萬仙城的核心戰力,每個人的傳訊玉牌上都收到了來自萬仙城最高層的緊急軍令——所有護法立刻前往城中央的議事大殿集合。
江辰趕到議事大殿時,其餘八位護法己經全部到齊。大殿正中央懸浮著一幅巨大的全息星圖,星圖上標註著兩個正在激烈碰撞的巨大位面。從星圖上可以看到,戰火己經蔓延到了數十個介面,數千顆星球上同時爆發了戰鬥。散仙境的修士在戰場上只是最低階的炮灰,地仙境勉強能擔任中層指揮官,而真正決定戰局勝負的,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天仙境和真仙境強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