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晚 心越暖 擁抱比風雪更寒——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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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還掛著一彎殘月，薄薄的，風從山脊上灌下來，涼絲絲的，帶著松脂和露水的味道。
鳶嫋從總舵出來，換了一身暗紅色的衣裳——在總舵裡她永遠是黑色，出了總舵，她才會換上別的顏色。
長髮隨意挽了個髻，幾縷碎髮垂在耳側，唇色穠麗，眼尾微挑。
和上官淺的清冷不同，鳶嫋的美是帶刺的——像玫瑰，看著好看，伸手就要流血。
門口有人替她備好了馬。
“有訊息了？”她翻身上馬，沒有回頭。
“最後，她在青州出現。”
鳶嫋點了點頭，拉緊韁繩，馬在原地踏了幾步，不耐煩地噴著鼻息。
“傳令下去”她說“各驛站據點留意她的蹤跡，找到了不要驚動，先報我。”
“是。”
她夾緊馬腹，馬跑了起來。風吹起她的衣襬，暗紅色的，像一團移動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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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霧氣還沒散，上官淺走在山路上。
她走一段就要停下來，喘幾口氣。
又一次停下時，她伸出三根手指，搭在自己的手腕上。
她從來沒有為這個孩子做過什麼，沒有安胎，沒有進補，沒有刻意護著。
不是不想，是不敢，怕有了念想，就狠不下心，走不下去了。
她收回手，繼續走，無論如何都是天意。
寒鴉貳靠在一棵松樹上，手裡捏著一把窄長的鐵劍，慢悠悠地在掌心敲著。
他身後站著兩個女子，都是黑衣，腰間別著短刀。
年長些的那個眼睛一首盯著山路的方向，手按在刀柄上，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年輕的那個靠在一塊石頭上，半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盹，但耳朵一首在動。
年輕那個忍不住開口“她真的會走這條路？”
“會。”
“為什麼？”
“因為她是魅，魅走的路，永遠是最難走的那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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