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無心戀戰 我情願只為一瞬間——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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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才泛起第一抹魚肚白，遠處的山脊還沉在青灰色的霧靄裡。
村口的槐樹葉子一動不動，露水從葉尖滴下來，砸在泥地上，無聲無息的。
上官淺站在院門口手裡攥著一個布包袱。
包袱不大，幾件換洗衣裳，半包紅豆糕，還有那包魏婆婆給的安胎藥。
“走吧。”何大嬸從外探進頭來“馬車在村口等著呢。”
村裡的馬車是牛拉的，慢，但穩。
車板子上鋪了一層乾草，坐著軟軟的。何大嬸先爬上去，伸手拉上官淺。
上官淺愣了一下，把手遞過去。
“小心些。”何大嬸說。
上官淺坐穩了，把手放在小腹上。
牛車晃了晃，開始往前走，上官淺回過頭，看著村子的方向。
晨霧還沒散，村子隱在霧裡，她看了一會兒，轉回頭。
何大嬸絮絮叨叨地說著鎮上的事——哪家鋪子的布便宜，哪個攤子的餛飩好吃，誰家的媳婦在鎮上開了間繡坊。
上官淺聽著，偶爾應一句，低下頭，看著手裡的包袱。
包袱是灰白色的，何大嬸給她縫的，針腳很密，邊角壓得平平的。
“何嬸。”她說。
“嗯？”
“謝謝您。”
何大嬸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不用謝”
牛車繼續往前走，遠處的鎮子從霧裡露出輪廓，青磚灰瓦，炊煙裊裊。
鎮上不大，何大嬸領著上官淺穿過人群。
路邊的樹上刻著一個標記——一個很小的、不起眼的符號，普通人根本不會注意。
但她認得，她心裡緊了一下，但步子沒停。
那是無鋒的標記，無鋒的人也許在附近。
一家茶館門口上官淺停下來，對何大嬸說道“大嬸，我就不陪您去您兒子家了，我就在這家茶館等您。”
何大嬸點了點頭，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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