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婆婆坐在堂屋裡擇菜，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丫頭來了。”
上官淺走進去，在她對面坐下。
魏婆婆看了她一眼，沒有問她要做什麼，低下頭繼續擇菜。
“魏婆婆”上官淺說“我要走了。”
魏婆婆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擇菜。
“把那包安胎藥帶上”她說“喝完了再來找我拿。”
上官淺沒有說話，她站起來，走到櫃子前，把那包藥拿出來，攥在手裡“謝謝魏婆婆。”
魏婆婆擺了擺手，沒有抬頭。
上官淺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出去，陽光照在她臉上，她抬起頭，盯著太陽。
光太刺眼了，她眯起眼睛，但沒有移開目光，太陽在瞳孔裡燒成一團白，周圍的樹、房子、遠處的山都模糊了，只有那團白，亮得讓人想流淚。
她沒有流淚，低下頭，走回了自己的小院。
但她看太陽看太久了，眼底全是紅的，分不清是灼的，還是別的。
上官淺站在院子裡，仔細看了看這個地方。
牆根下那排月季是她一株一株插下去的，現在開了兩朵白的。
灶房從來都沒有用過，都是在何嬸和魏婆婆家吃，門框上掛著一串幹辣椒，是何大嬸送的，她一首沒有吃。
二樓的窗戶開著，簾子被風吹起來，又落下，一起一落的，像在招手。
她看了一會兒，孤山派的血還沒幹透的時候，她就己經學會了一件事：活著的人，不需要行李，對吧。
————
去往徐州的路上，宮尚角縱馬，金復緊跟其後。
路兩邊的樹影飛快地往後退。
“角公子”金覆在後面喊“歇一歇吧。”
宮尚角勒住韁繩問道“還有多遠？”
“天黑前能到徐州”金復說。
宮尚角沒有說話，抬頭看著天空，天很藍，雲很白，風從山脊上灌下來，涼絲絲的。
花開了一半，他還不知道。
金復不解問道“角公子，上官姑娘應該不在徐州吧。”
“找云為衫姑娘，她是執刃認定的執刃夫人。”宮尚角淡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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