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薄，木屑掉——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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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一天比一天濃，散得也一天比一天晚，有時候到了巳時還白茫茫一片，把整座府邸罩得像沉在水底。
上官淺正坐在羅漢床上，靠在炕幾邊翻書，何大嬸帶著錦書從外面回來，手裡捧著幾個包袱，進了屋。
硯秋站在上官淺身邊笑著說道“大小姐，想不到新衣七八日便送來了。”
上官淺聽了，抬頭笑了笑，何大嬸把包袱放在桌上，與上官淺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錦書把新衣裳一件件取出來，抖開，搭在衣架上。
上官淺手裡的書翻過一頁，繼續看著。
這時鳶嫋從門外跑進來，腳步輕快，帶著一陣風，身後跟著青梧。
上官淺將書蓋上，抬眼看她。
鳶嫋穿著一身新衣裳，紅色的，金絲料子，在光裡一閃一閃的。
暗紋繡著木蘭花，從肩頭延伸到袖口，不湊近看不出來，腰間束一條絲絛，紅色的衣裙襯得她整個人都亮了幾分，不是那種扎眼的亮，是暖的，像深秋的日頭落在楓葉上，紅得沉，紅得穩。
料子也厚實，隔著幾步都能感覺到暖意。
鳶嫋在屋子中間轉了一圈，裙襬盪開，像一朵倒開的花。
她看著上官淺，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眼裡帶著點得意“怎麼樣？”
上官淺笑了笑，把手裡的書放在炕几上，仔細看了看她“好看。”
鳶嫋低頭扯了扯袖口，又摸了摸腰間的絲絛，轉過身去看何大嬸，又看了看硯秋。
何大嬸笑著點頭，隨後鳶嫋心滿意足回屋試穿別的衣裳了，青梧又跟了過去。
硯秋扶著上官淺站起身，進內屋。
何大嬸也跟著進去，一件一件穿，一件一件試。
“腰身還是有些緊，再放半寸。”何大嬸手指捏著衣料，眯著眼看，硯秋拿冊子記下來。
“領口處放大一點。”何大嬸又指了指領子，硯秋又記。
上官淺不說話，由著她們擺弄，衣裳穿上，脫下，再穿上，再脫下。
每件硯秋都小心翼翼幫她脫下，抖一抖，撫平褶皺，對著光線仔細看一遍，確認沒有開線、沒有汙漬、沒有丟釦子。
何大嬸與上官淺對視一眼，何大嬸微微點了點頭，對硯秋說“你去看看鳶嫋姑娘那邊，青梧一人在那邊，不方便記錄。”
硯秋愣了一下，看看上官淺，上官淺點了點頭，硯秋走了出去。
何大嬸又對錦書說道“你去拿點果盤來。”
錦書點點頭也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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