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唱戲，臺下演戲，都是戲——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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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門的晨霧是從後山漫出來的，白茫茫的，厚得像一床剛彈好的棉花，把整座山谷填得嚴嚴實實。
徽派的馬頭牆從霧裡探出頭來，青瓦白牆，層層疊疊，高高低低，像一幅還沒幹透的水墨畫，墨色還在紙上慢慢暈開。
宮子羽坐在議事廳裡，穿著一件玄色長袍，領口束著，外頭罩了一件厚實的披風，灰鼠裡子，毛領子豎起來裹著脖頸，把他整個人襯得比平日更沉，也更寂，手裡捏著一封信。
信是宮尚角送來的，昨晚到的，他沒來得及細看，今早天沒亮又拿起來，看了一遍。
宮遠徵進來的時候，霧跟著湧進來，撲在臉上涼絲絲的“執刃，聽說我哥來信了？”
宮子羽立馬回“關門，冷死了。”
宮遠徵轉頭宮門，然後坐在宮子羽旁邊。
宮子羽把信放在桌上，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宮遠徵走進來，拿起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他去了梨溪鎮，云為衫的老家。”宮遠徵抬起頭看著宮子羽。
宮子羽沒有說話。
宮遠徵把信摺好，放回桌上“所以，尚角哥懷疑。拙梅才是是云為衫和雲青影的母親。”
宮子羽沒有回答，皺了皺眉“你覺得，點竹知道這件事？”
宮遠徵愣了一下，窗外傳來腳步聲，宮紫商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碟點心，她穿著一件半舊的藕荷色褙子，外頭沒披風，臉被晨風吹得有點紅，鼻尖也紅紅的，像是剛從自己院裡跑過來的。
她把碟子往桌上一擱，大大咧咧地坐下來，看著宮子羽大笑“宮子羽，你這穿的也太多了吧，有這麼冷嗎？”
宮子羽皺著眉頭，沒有理，而是緊了緊披風。
宮紫商也不在意轉頭說道“遠徵弟弟，你也在啊。”
才反應過來氣氛不對，看看宮子羽又看看宮遠徵“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宮遠徵沒說話，宮子羽把那封信推到她面前。
宮紫商低頭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把信放下。
她沒說什麼，拿起桂花糕又咬了一口，嚼著嚼著忽然開口“金繁是不是要回來了。”
宮子羽點了點頭。
宮遠徵站在旁邊，手搭在劍柄上，指節慢慢收緊“我覺得應該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宮子羽沒有接話，宮紫商站起來，把碟子往宮子羽面前推了推。
“吃糕，涼了就不好吃了。”宮子羽沒有動，她也不催，自己又拿了一塊，咬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翹著腿，一口一口地嚼。
嚼完最後一口，拍了拍手，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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