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不是岸，回頭是白走，她不要——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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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府的花園石子路上鋪了落葉，秋陽正好，不燥不烈。
丫鬟們捧著漆盒穿梭來往，步子碎碎的，偶爾有笑聲從人群中冒出來是站在廊下看戲的婆子們，很快又被絲竹聲蓋住。
戲臺邊緣圍了一圈雕花欄杆，漆成暗紅，襯著池水的青灰色。臺上的人扮著王侯將相，痴男怨女，腳步輕盈。
鑼鼓點密密地敲著，檀板一響，唱腔拔上去，在水面上盪開，又悠悠地落下來。
戲臺上的人演的是別人的悲歡，倒影在水裡，被風一吹，碎了，合攏，又碎了。
對面的聽雨軒，卻極其安靜，大家都端坐著，認真看著對面的戲臺。
丫鬟們在後頭伺候著，端茶的、倒水的、遞帕子的，誰也不敢出聲。
硯秋站在上官淺身後，彩玉站在老太太身後，隨時聽吩咐。
福景則是站在上官漪斜後方捧著茶果碟子，上官漪眼睛盯著戲臺，隨時吃點小食。
鳶嫋坐在上官淺旁邊，眼睛死死盯著戲臺，一眨不眨。與她相似的便是老太太了。
老太太在京都長大的，格外喜歡京都的皮黃腔戲曲，管家婆子特意投其所好，請了這個戲班。
第一齣戲便是老太太點的《龍鳳呈祥》
“第一吉祥戲，討個吉利。”
鑼鼓一響，上官淺靠在椅背上把手放在小腹上，另一隻手撐著腦袋，閉著眼睛，檀板一敲，她也不動。
臺上劉備招親，喬玄進諫，周瑜點兵，熱鬧極了，而上官淺聽著聽著，不知不覺睡著了。
老太太笑著偏頭看見了也不叫人喊她。陳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整齣戲唱完，上官淺才醒來，睜開眼。
管家婆子捧著點戲譜子上來，雙手遞到老太太面前，老太太接過譜子，遞給陳夫人。
第二齣陳夫人點了《大登殿》苦盡甘來，大團圓的故事。
王寶釧等了十八年，終於等到了薛平貴。
上官漪看得眼睛發亮，上官淺沒有閉眼，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又拿起一塊糕點，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慢慢嚼。
臺上薛平貴封王封后，滿臺紅紅綠綠。
老太太轉過頭看了一眼上官淺，她正認真看著戲。
輪到第三齣戲，老太太看了看上官淺，又看了看鳶嫋和上官漪，忽然開口“就由鳶嫋丫頭點一齣戲吧。”
鳶嫋正看得認真，忽然被點名，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老太太，也不知道怎麼接話，看看上官淺。
上官淺低語道“師姐，你就看著譜子上的戲，你看哪個戲名喜歡就點哪個。”
鳶嫋還是不懂，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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