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堂彩，垂眉不語暗自傷——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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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陽將近，上官府上下又忙碌起來。
廊下的燈籠換成了絳紗的，灶房從早到晚不歇火，花圃裡的花匠天沒亮就起來了，將各類菊花一盆一盆搬出來，沿著石子路往花園方向運。
管家婆子安排著，小廝一人抱一盆，步子穩，怕磕了邊角。
花盆按顏色品種擺好，百盆菊花從花園入口一首擺到賞花臺，遠遠望去，像一條鋪在地上的綵帶。
硯秋和錦書正在屋裡給上官淺梳洗。
上官淺坐在妝臺前，銅鏡裡映出她的臉，比前些天圓潤了些，氣色也好多了。
硯秋替她梳頭，一縷一縷攏上去，簪子插進去，流蘇垂下來。
錦書在一旁遞帕子、理衣裳，手腳麻利。
鳶嫋從隔扇外走進來，換了一身新做的衣裳，紫色的，領口繡著紫羅蘭，腰束鵝黃絲絛，整個人比平時亮了幾分。
她走到上官淺妝臺邊，歪著頭看了看鏡子裡的人，又看了看硯秋手裡的簪子，撇了撇嘴，沒說什麼，轉過臉來，嘴角彎了一下“聽青梧說今日花圃裡有數百種名貴菊花要搬到花園。”
她說完轉頭看向硯秋，硯秋笑了笑，點了點頭。
上官淺也歪頭看著鳶嫋。
鳶嫋笑靨如花，眉眼彎彎的，眼裡亮晶晶的。
上官淺輕笑“明日便是重陽節了，有你看的時候。”
“哪來那麼多菊花？”鳶嫋皺了皺眉，像是真在替花圃的菊花操心。
上官淺把手搭在妝臺上，身子微微斜著“上官家有專門的花圃，春天種牡丹，夏天養荷花，秋天專門培育菊花，冬天用暖房催花。”
鳶嫋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鏡子裡自己的臉，把碎髮撥了撥。
梳洗完畢，硯秋扶著上官淺站起身，走出隔扇，在羅漢床上坐下。
青梧和錦書站在旁邊，眼睛卻不時往外瞟，脖子伸得長長的，像是己經聞到了花園裡的菊花香。
上官淺看了她們一眼，輕聲道“等會硯秋陪我去老太太那請安便好，你們沒什麼事情便去花園看看吧。”
錦書和青梧臉上的欣喜藏不住，嘴角往上翹，又不好意思笑出聲，低著頭應了一聲“是”，退到一旁。
上官淺又轉頭看向硯秋，知道她也想去，只是覺得自己應該沉著些。她是大小姐身邊的大丫鬟，不能像錦書她們那樣聽見“去玩”就藏不住笑。
上官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如若你也想去，便去吧，師姐陪著我就好。”
硯秋抬起頭，嘴角動了一下，眼裡的光己經亮了“大小姐，不用了，等重陽節那日，夠看的。”
上官淺點了點頭“該去祖母那裡了。”
硯秋扶著上官淺站起來，幫她把衣裳理了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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