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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頂上的鳶嫋毫無睡意，月光淡淡的，照在瓦上，像鋪了一層薄薄的霜。
瓦片涼絲絲的，貼著掌心，劍橫在膝上，抬頭看天。
夜深人靜，反而讓她更加清醒。
天空是深藍，像一匹剛染好的綢子，還沒晾乾，沉甸甸地垂著。
沒有星星，也沒有云，只有月亮，孤零零的，掛在那裡。
她坐在屋頂上，聽著風吹過瓦片的聲音，嗚咽咽的，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哭。
她只覺得靜，太靜了，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她把手按在胸口，心跳不緊不慢，一下一下的，像在數著什麼。
她不知道自己在數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坐在這裡。
天空的顏色慢慢變了，變成鴉青，像是有人拿筆蘸了淡墨，在紙上輕輕掃了一下，顏色不勻，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淺。
她的影子投在瓦上，淡淡的，像一片還沒幹透的水漬。
又過了一陣，鴉青退去，東方地平線開始微微發白。
她盯著那條白線，盯了很久，眼睛都不眨。
風吹過來，她的髮絲拂過眉骨，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搭在劍柄上，指節不白，是常年握劍磨出來的薄繭，粗糙的。
她把手翻過來，看著掌心，掌紋亂。
她把劍握在手裡，站起來，在屋頂上站了一會兒，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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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還沒散，薄薄一層貼著地面，把遠處的城牆、近處的樹木都罩在裡頭，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
上官磊辦完公事回大賦城，馬車從官道上緩緩駛來，車輪碾過碎石，吱呀吱呀的。
他坐在車裡，簾子垂著，外面的光透不進來，車廂裡灰濛濛的。
車伕在外面喊了一聲“老爺。”馬車停下來。
上官磊睜開眼，掀開車簾，看見郊外的長亭上坐著一個人。
長亭西面透風，點竹坐在亭子裡，身邊站著一個黑衣男人。
上官磊從馬車上下來，理了理衣襟，走進亭子。
點竹起身，揮了揮手，男人退到亭外，垂手站著。
“上官大人，留著那本書冊，是什麼意思？”點竹看著上官磊，目光淡淡的。
上官磊站在點竹對面緩緩開口“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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