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厚，路遠十里，畫中花開正盛，看花人心中賬——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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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秋站在門外，低著頭，手垂在身側，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何大嬸站在她旁邊，看著她的側臉，嘴唇動了動，正想說點什麼，門從裡面開啟，上官湄走了出來。
她看了一眼硯秋，腳步頓了一下，沒有說什麼，帶著貼身丫鬟走了。
門裡傳來上官淺的聲音，不高不低“進來吧。”
硯秋抬起頭，眼眶還是紅的，抬腳邁進去，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上官淺坐在羅漢床上，沒有立刻說話，目光落在硯秋的鞋面上，那雙鞋是青色的，是硯秋自己做的，針腳細密，邊角壓得平整。
“抬起頭來。”上官淺的聲音不高不低，不急不慢。
硯秋慢慢抬起頭，眼睛不敢看她，垂著眼，睫毛還在顫。
上官淺看著她，看了很久“你幫二小姐拿東西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會不會知道？”
硯秋的眼淚又掉下來了，無聲無息的，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青磚地上，洇開一小團“想過。”
硯秋的聲音啞了，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頓了頓，又說“奴婢想過。可是……可是夫人說，二小姐只是看看，不會拿走的。奴婢以為……”
她沒有說下去，低著頭，咬著嘴唇，肩膀在微微發抖。
上官淺沒有打斷她，等她哭了一會兒，才開口“硯秋，你在上官府多少年了？”
硯秋抬起頭，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吸了吸鼻子“奴婢從出生起就在府中，今年十八了。”
上官淺點了點頭，感嘆道“真不短啊。”
硯秋聽著，眼淚又掉下來了。她跪下來，膝蓋磕在青磚地上，聲音悶悶的。“大小姐，奴婢知道錯了，您怎麼罰奴婢都行，就是別趕奴婢走。”額頭觸在地上，伏在那裡。
上官淺看著她，看著她的背微微起伏，看著她的肩膀在抖“你幫二小姐拿東西，是幫人。”
硯秋伏在地上，不敢動。
“你夜裡替我蓋被、端水、剪燈花，是盡心。”
硯秋的哭聲壓不住了，但她咬著嘴唇，不敢出聲。
上官淺看著她的後背，停了一會兒“我不能因為你做了錯事，就忘了你做過的好事。”
硯秋伏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
“起來吧。”
硯秋慢慢首起身，跪在地上，臉上全是淚，眼睛紅腫著，不敢看上官淺。
“該罰的還是要罰。”
硯秋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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