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多久？怎麼牽？”
上官淺把手放在小腹上“牽到我孩子出生，至於怎麼做，就是謝閣主的事情了。”
謝錚看著她“你上官家藏著書冊，點竹早就己經知道了。”
“不是謝閣主，告訴我師父的嗎。”
“點竹不會殺你，也不會讓孩子出事，你怕什麼？”
上官淺看著他，目光不躲不閃“我怕的是，孩子還沒出生，她就等不及了。”
風吹過來，謝錚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笑了一下“那就這麼說定了。”
上官淺站起身，理了理袖口，硯秋從門外走進來，扶著她。
謝錚低著頭給自己倒了杯茶“點竹知道你來見我嗎？”
“她知不知道不重要，你見我的事，如若她知道了，會怎麼想。”上官淺漫不經心道。
“你想說什麼？”謝錚拿起新茶喝了一口。
“交易己成，謝閣主又何必再蹚這趟渾水？從前的事情，點到為止，彼此留個餘地。”上官淺頓了頓，淡淡一笑“謝閣主記得，橋是兩頭的。”
謝錚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玩味。
上官淺轉過身，走到門口處，忽然停下來，沒有回頭“謝閣主，您見過我嗎？”
謝錚抬起頭，看著上官淺的背影“沒有。”
上官淺點了點頭，走出門。
鳶嫋抱著劍，站在廊下，看了謝錚一眼，沒有說什麼，跟著往外走。
三個人穿過竹廊，腳步聲在長廊裡迴盪，混著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謝錚坐在屋裡，看著那條長廊，她的眼睛像一個人。
他想了很久，沒有想起來。
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
上官淺出了院門，上了馬車。
馬車晃了晃，開始往前走，竹葉沙沙響，混著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吱呀吱呀的，像一首沒頭沒尾的歌。
鳶嫋等不及了，騎在馬上，彎腰湊近車窗，壓低聲音問“宮尚角那邊怎麼辦？”
上官淺輕輕掀開車簾，看了一眼那片越退越遠的竹林。
竹梢在風裡晃，像許多人在招手，又像許多人在搖頭。
“宮尚角從來不是一個可以被牽制的人。”她放下車簾，靠在車壁上“我牽不住他，謝錚也牽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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