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窗子開啟。”
硯秋愣了一下，沒有多問，走過去推開窗。
風灌進來，涼絲絲的，吹得桌上的棋譜輕輕翻動。
上官淺靠在枕頭上，閉上眼睛，手放在小腹上。
她能感覺到小東西在動，每次踢她都是靜悄悄的，應該是個文靜的孩子。
————
同一時刻，百里之外的暗樁，宮尚角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份輿圖。
金繁從門外進來，腳步急但沒有出聲。
“角公子，金簡聯絡上了。”金繁壓低了聲音“他們在一個鎮子上歇腳，徵公子沒事。”
宮尚角的手指在輿圖上停了一下。
“人在哪？”
金繁指了指輿圖上一個小點，宮尚角看了很久，把輿圖摺好收進袖中，站起來，拿起劍，走到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讓金簡帶遠徵換個地方。暗樁應該是被人盯上了。”
金繁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宮尚角站在門口，風吹過來，他的衣角翻飛。
他想起遠徵小時候，纏著他要學劍，他教他一招，他要練一個下午，練不好也不肯吃飯。
他以為遠徵永遠都是那個追在他後面喊“哥”的孩子。
他那時候想，遠徵長大了會怎樣。
他沒想過遠徵會一個人走出舊塵山谷。
更沒想過，他是出來找他的。
宮遠徵從來不是一個任性的孩子，他只是不知道，外面的人心有多險。
夜色沉下來，宮尚角站在簷下，一隻信鴿撲稜稜落在窗臺上，腿上綁著竹筒。
他解下竹筒，抽出紙條，展開——點竹動身了，帶了一個人。
宮尚角把紙條攥在手心，紙邊扎著肉，他沒有鬆開。
————
夜色從西面八方湧上來，把竹林小院裹得嚴嚴實實。
謝錚坐在廊下，風從竹林深處穿過來，帶著竹葉的澀味.
寒聲從暗處走出來，腳步很輕，在他身後站定“閣主，邱家的東西己經原封不動送到。”
謝錚沒有回頭，把茶杯放在扶手上，杯底碰著木頭，發出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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