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城為盤,眾生為子,靜待風起——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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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遠徵跟著那人進了悅來客棧,大堂裡沒幾個人,掌櫃趴在櫃檯上打盹,跑堂的靠著柱子發呆。
金簡先上樓,把房間看了一遍,才下來點了點頭。
宮遠徵踩著吱呀吱呀的樓梯上去,腳步不快不慢。
隔壁那間房裡頭透出一線燭光,把門縫照得發亮,他經過時腳步沒有停,目光也沒有偏,只聞到一股淡淡的脂粉香。
那人推門進去,反手把門帶上,一個女人坐著背對他,長髮披散,一身黃衣,聽見腳步聲,轉過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貳叔,我們又見面啦。”
棠霜眼底帶著光看著來人,正是寒鴉貳。
寒鴉貳把鐵劍放在桌上,一條腿擱在長凳上,大馬金刀地坐著,伸手給自己倒了杯茶,皺著眉頭“人給你送來了,在隔壁。”
“凌霄閣怎麼都沒有想到,最後竟為我們做了嫁衣。”
寒鴉貳沒好氣地說道“這是你的任務。”
棠霜嘴角笑意深了一點,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貳叔,江湖就是數不清的人情,上次要不是我……”
寒鴉貳抬手打斷她,眉頭擰得更緊了“行了行了,這次不是還給你了嗎。”
棠霜從袖中取出一封信,捏在指間,看了一眼,遞過去“首領手令。”
寒鴉貳接過信,展開,低頭看了一遍,嘴角笑意收了“這日子,什麼時候到頭!”
棠霜一隻手撐著頭帶著一絲說不清的疲憊“自從那次大戰,西魍折了後,首領能用的人不多。”
寒鴉貳語氣不善“你兩日跑三地試試!”
“魑魅魍魎,魑這一級,除了云為衫,剩下的全是廢物,我們魅,倒是有點用,都分散在各派了……”
寒鴉貳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也不是怒,像被什麼東西噎了一下,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手下有一個魑,不是廢物,是他一手帶出來的,白了棠霜一眼“你說,到底有沒有魎?”
“或許有吧,但你我,見不到。”
寒鴉貳沒有接話,站起身,彎腰拿起鐵劍“隔壁那小子,凌霄閣盯著的,你自己看著辦。”
門在身後關上,棠霜一個人坐著,燭火滅,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細細一條,落在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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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竹坐在堂屋裡,手裡捏著一封信,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短促,乾淨。
窗外沒有月亮,只有沉沉的黑。
同一時刻,城外竹林小院。
窗子開著,風從竹林深處穿過來,帶著竹葉的澀味,涼絲絲的,灌進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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