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冰塊。
死一般的沉寂中,只剩下滿地橫七豎八的齊家內保發出痛苦的呻吟。
眾人的目光徹底呆滯了。
連那位一向自詡城府極深的齊家灰衫使者,此刻也僵在了原地,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震撼他的,不僅僅是一地殘兵敗將,更是李天策那堪稱驚悚的誇張實力!
僅僅是雙手插兜站在那裡,靠著隨口幾句輕描淡寫的指點,就能讓一個斷了手的廢柴少爺,反殺五十多名全副武裝的內保精銳!
這得需要何等恐怖的戰鬥直覺和眼界?那如果是這個男人親自下場呢?
灰衫使者的腦海中,突然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個令人膽寒的念頭:那個戴著暗金色面具,昨晚血洗了四大家主的“邪龍”……會不會就是眼前這個人?
但這個念頭僅僅閃過一瞬,就被他立刻在心底狠狠掐滅。
絕對不可能!江南這片地界上,怎麼可能憑空冒出這麼恐怖的本土怪物?
退一萬步講,如果李天策真的是那個殺神邪龍,那江州商會拿什麼跟濱海鬥?早就被連根拔起了!
此時,站在臺階上的郭濤,臉色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著血泊中的兩人。那條昨晚還被他隨意踩在腳下蹂躪、灌了一肚子泥水的狗,今天居然會咬人了。
而且,這還不只是一條會咬人的狗。
這分明是變成了一條有著恐怖主人的惡犬!
郭濤眼神陰晴不定,視線在陸銘和李天策之間來回掃視,卻破天荒地沒有立刻發作。
反觀李天策,依舊揹負著雙手站在原地,神色淡然如水,彷彿剛才主導的那場血腥屠戮,不過是做了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而在他身旁,陸銘正死死盯著自己那隻沾滿鮮血的右手,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自己居然做到了。
以一敵五十!
這是傳說中真正武者才能打出來的戰績!
他這個從小靠著家族裡的藥罐子和天材地寶強行堆起來的紈絝子弟,空有境界卻毫無實戰經驗的廢物,居然也做到了!
那種將力量真真切切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覺,讓陸銘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連斷指的劇痛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郭濤沒說話,但灰衫使者卻嚥了口唾沫,強行壓下心頭的忌憚,色厲內荏地開口了。
“李天策!你不要太猖狂了!”
灰衫使者指著大廳裡滿地哀嚎的齊家手下,咬牙切齒地呵斥道:
“我齊家跟你月輝集團,在江南和濱海兩地,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
“你今天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我齊家底線,縱容陸銘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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