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俯瞰半個江州的奢華辦公室裡,此刻氣壓低得令人窒息。
巨大的落地窗前,魏望舒穿著一身做工極其考究的素白色旗袍,勾勒出她曼妙卻又透著絲絲寒意的身段。
她安靜地端坐在紫檀木的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紫砂壺,正慢條斯理地將滾燙的茶水澆在一尊玉蟾蜍茶寵上,發出“嗞嗞”的輕響。
而在她面前的地毯上,孫耀邦和李宏圖這兩位在江州呼風喚雨的商會巨頭。
此刻卻如同犯了錯的小學生一般,垂著手,顫顫巍巍地站著。
“……魏小姐,情況就是這樣。”
李宏圖嚥了口唾沫,極力壓制著聲音裡的顫抖,硬著頭皮彙報道:
“昨晚到今晨,商會名下共計三十二處產業遭到破壞。”
“雖然大部分是砸玻璃、堵鎖眼、放車胎氣這種沒傷到核心根基的外圍損失,但影響極其惡劣!”
‘加上被炸沉的那幾艘貨輪,以及幾個被推平的會所……”
李宏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粗略估算,直接經濟損失在七個億左右。”
“但今天早上一開盤,商會旗下所有上市公司的股價集體暴跌,這才是最致命的。”
聽完這番慘重的損失報告,魏望舒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只是靜靜地倒著茶,水流聲在死寂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彷彿敲擊在兩人心頭上的重錘。
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讓本就脾氣暴躁的孫耀邦再也按捺不住了。
“魏小姐!”孫耀邦上前一步,急切地說道,“這事兒肯定是昨天大半夜突然冒出來的那股不明勢力乾的!”
“他們連咱們派去礦山的人都敢殺,轉過頭來砸咱們的場子,這完全說得通啊!”
“這幫人擺明了是在拉偏架,護著蘇紅玉!”
魏望舒放下紫砂壺,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依然沒有開口。
反倒是一旁的李宏圖,沉著臉搖了搖頭,反駁道:
“老孫,你冷靜點,我覺得……應該不是那股截殺我們的勢力乾的。”
孫耀邦怒目而視:“怎麼不是?除了他們還能有誰?”
“手段和規模對不上。”
李宏圖深吸了一口氣,開始陳述自己反覆推演後的觀點:“魏小姐,昨晚在礦山路上的那股勢力,火力極猛,行事風格是極其專業的‘精準點殺’。”
“包括對魏望舒的截殺也是。”
“但今天凌晨癱瘓咱們商會產業的,不僅有烈性炸藥,還有幾千輛貨車被放氣、幾十棟寫字樓被潑油漆……”
李宏圖眉頭緊鎖,眼中滿是忌憚:“這涉及的面太廣了!”
“要做到在幾個小時內同時完成這些事,需要極其龐大的人手和不可思議的組織協調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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