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月輝集團的李月輝,毫無徵兆地稱病消失,把大權全部交接給林婉,以此來示弱並隱於幕後。」
「緊接著,江州突發動盪,幾個本土豪門消失。」
「江州總督『病退』,直接導致江州群龍無首,陷入內亂。」
楚天南微微前傾身子,壓低了聲音:「而就在江州最亂的時候,濱海這邊趁虛而入,林婉聯合江州蘇家,開始名正言順地進軍江州市場。」
「再然後,陸家那個號稱最廢物的棄子陸銘,不早不晚,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在了江南……」
齊鎮海聽著這些線索,瞳孔一點點收縮。
「陸銘出現後,透過和郭家少爺的幾次摩擦,不斷激化矛盾,一步步導致局勢失控。」
「最後,才有了今晚帝王酒店的這場大戲。」
楚天南靠回椅背,做出了最終的總結:「二爺,這一切太連貫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巧合,這是陸家在佈局!」
「他們從小事入手,用一個棄子當誘餌,用一個雪藏的年輕大宗師當尖刀,就是為了攪渾江南的水,給他們名正言順進軍江南,創造一個無懈可擊的藉口!」
大堂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齊鎮海緊緊皺著眉頭,在大堂裡來回踱步,陷入了極度的深思。
楚天南的這番陰謀論,完美地切中了門閥世家掌權者們那多疑且慣於用權力鬥爭去解釋一切的心理。
相比於「一個工地搬磚的奇才靠自己修煉成了大宗師」,齊鎮海顯然更願意相信,這是上京超級門閥百年底蘊堆疊出來的一場陰謀。
「去查。」
齊鎮海猛地停下腳步,眼神變得極其冷酷:「立刻動用齊家在北方的所有暗線,去查這個李天策!」
「把他祖上三代的底細,給我翻個底朝天!」
「我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陸家暗中培養的死士!」
「另外,馬上派人去把郭濤那個蠢貨給我叫來!」
「今晚的具體細節,有些事我必須當面問清楚。」
齊鎮海轉過身,看著門外漆黑的夜色,狠狠咬了咬牙:「在此之前,對濱海和蘇家的封鎖計劃繼續執行!」
「力度再加大一倍!我就不信,有我江南齊家坐鎮,有云山宗門兜底,再加上一個郭家,他李天策區區一個人,還能在江南這片地界上翻了天不成!」
「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楚天南微微頷首,答應得極其痛快。
他雙手轉動輪椅的輪圈,緩緩退出齊家正堂。
走廊的燈光有些昏暗。
在輪椅轉身。背對齊鎮海隱入陰影的那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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