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的母親宋秋萍坐在發黃的布藝沙發上,身上裹著一件毛衣。
正呆呆地看著螢幕裡那個年輕水靈。眼底有光的配角女孩。
那是她嫁入陸家之前,做演員時留下的為數不多的影子。
在這座權勢滔天的上京超級門閥裡,她和那個被罵作廢物的兒子陸銘一樣,是處於家族絕對最底層。爛在泥裡都沒人會多看一眼的邊緣人物。
名義上她是陸家的媳婦。
可實際上,每個月微薄的生活費經常被剋扣,甚至連個打掃衛生的下人都能暗地裡給她甩臉子。
母子倆這些年,完全是處於一種任人踩踏。自生自滅的狀態。
「咚。咚。咚。」
死寂的深夜裡,院門突然被敲響。
聲音不重,卻透著一股讓人無法拒絕的壓迫感。
宋秋萍渾身一顫,有些驚恐地站起身,走到院子裡拉開那扇生鏽的鐵門。
當看清站在門外那個穿著一身手工剪裁的黑色唐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削瘦老者時。
宋秋萍的呼吸猛地停滯了,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來人,竟然是陸家的大管家,福伯!
在陸家這種傳承百年的超級豪門裡,大管家這三個字代表的權勢,絕對堪稱恐怖!
他不僅是陸家家主最信任的影子,手裡更是捏著整個家族內外運轉的生殺大權,甚至掌握著一支極為可怕的暗衛。
別說是她這種邊緣人,就算是陸家那些手握實權。眼高於頂的嫡系少爺們。
見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彎腰喊一聲「福爺爺」。
「福……福管家……」
宋秋萍的聲音都在打顫,手足無措地站在門檻內,侷促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福伯那雙猶如鷹隼般銳利且冷漠的眸子,並沒有在這個破敗的屋子裡停留半秒。
他沒有進門,也沒有半句多餘的廢話,只是微微欠身,語氣平靜得像是一口枯井:
「宋女士,外面的車已經備好了,請您現在移步,去一趟老宅。」
這句話一齣,宋秋萍整個人猶如被雷劈中,徹底呆滯在了原地。
老宅?
這兩個字,對她來說簡直就像是遙不可及的神廟。
她卑微到了骨子裡,嫁入陸家這近三十年的歲月裡,除了當年陸銘出生。被帶去老宅進行武道根骨測試。
最後被家主極其厭惡地判定為「毫無天賦的廢物」那一次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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