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覺非說:“不用縫,常規止血就行。”
醫生示意程翊拿開紗布,他仔細看了看傷口,三釐米左右的口子,不算太深,但邊緣有點不整齊,血還在往外滲:“還是縫兩針比較好。”
“不用。”沈覺非不想額頭上留疤,堅持道,“壓迫止血就行。”
“那行吧。”
醫生開始清創,碘伏棉籤按上去的時候沈覺非的眉心跳了一下,沒出聲,醫生又換了幹棉籤按壓止血,按壓了將近十分鐘,鬆開棉籤看了看,血止住了,他鬆了口氣,往傷口上塗藥膏,貼無菌敷料。
“行了,”醫生說,“明天來換藥,這幾天別沾水,要是頭疼噁心隨時來。”
程翊說:“他肩膀那兒也砸了一下。”
“肩膀?”
程翊扶著沈覺非的肩膀,手指輕輕按了一下:“這兒。”
沈覺非往後避了避:“我也是醫生,剛那一下沒什麼事。”
急診科醫生沒理:“醫者不自醫,衣服掀開我看看。”
沈覺非沒動,程翊直接伸手替他把外套拉開半邊,又把裡面的毛衣往下拽了拽。沈覺非左肩露出來,鎖骨往下那一塊已經泛出青紫色,腫起一道稜,他皮膚本來就白,看著有點嚇人。
醫生伸手按了按,沈覺非的呼吸頓了一下,沒出聲。
醫生又按了幾下,邊按邊觀察他的反應:“骨頭應該沒事,但軟組織挫傷不輕。這兩天冰敷,後天開始熱敷,要是還疼得厲害再來拍片。”
程翊去護士站拿了個冰袋過來,急診科醫生很自覺地退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冰袋按在沈覺非肩上的時候沈覺非被冰得一激靈:“都說了不用。”
程翊一直沒說話,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這是他發火的前兆。
他今天剛好去運物資,就那麼一會兒不在就發生這事兒:“醫鬧這種事情經常發生嗎?”
“不經常,”沈覺非說,“大多數時候都只是因為親人去世所以不太理智,過後跟家屬好好解釋基本上都能理解。”
他說的如此輕描淡寫,但這種事情應該發生過很多次,只是沈覺非從不告訴他。
程翊的眼睛裡有東西在翻湧,但他仍舊是壓著情緒:“沈覺非,我是不是沒資格知道你的任何事情?”
沈覺非看著他,然後輕輕笑了一下:“那你呢,程翊?”
程翊的喉結動了一下。
沈覺非說:“程翊,你也沒資格問我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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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說過,你死了,我也沒資格跟你葬在一處,就是這意思。
可能會一天兩更,我儘量吧,直到我能夠上新書精選的榜單線,目前除了靠字數也沒別的辦法了。(糊糊作者的心酸誰懂,看在我這麼努力的份上,寶子們能不能給我送一點海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