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醒該有多好。
取完藥回去,程翊已經打好了新的石膏,正坐在診室外的長椅上。看見沈覺非過來,站起來剛要開口,沈覺非直接把藥袋塞他手裡,轉身就走。
聞訊趕過來的李醫生剛好看到這一幕,這會兒他完全能夠理解沈覺非,換誰誰都生氣,他走到程翊旁邊,看著沈覺非頭也不回的背影嘖了一聲:“上次小沈被砸了一棍子那事兒醫院已經加強安保了,你手還吊著呢往上衝什麼衝?用得著你一個傷號見義勇為?”
程翊說:“當時想的挺多的。”
“你們當警察的都這樣沒想那麼多,腦子一熱就往前衝……”李醫生說到一半反應過來,不太理解這個邏輯,“想挺多的才往上衝?”
沈覺非拒絕靠近,他著實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出此下策。
李醫生瞪了他半天,讓他考慮一下去看精神科。
晚上的時候程翊站在門口,肩膀上搭了條毛巾:“手不方便,洗不了頭,你能幫我一下嗎?”
沈覺非想說你活該,自己想辦法,但最終還是開門讓他進來。
洗手間不大,兩個人站進去有點擠。程翊彎著腰,把頭低到洗手檯前面,沈覺非開啟花灑,先用手試了試水溫,然後開始往他頭髮上淋水。
洗髮水的泡沫慢慢豐富起來,沈覺非的手指在泡沫間穿梭,從頭皮到髮梢,從髮際到後腦,仔仔細細地洗著。
程翊忽然說:“對不起。”
沈覺非的動作停了一下,沒吭聲。
程翊說:“幫藏區警方辦案子其實我是帶著目的的,我們那邊緝毒隊在追一個嫌疑人,流竄到藏區了,跨區域辦案需要當地警方配合,但協查通報不是那麼容易就能下來的,這裡面的事情我沒法跟你講,我是想讓藏區那邊欠我一個人情,這樣我們有案子需要他們配合,就好說話了。”
沈覺非還是沒吭聲,只是手上的力道重了一點。
人情世故方面沈覺非從來都是弱項,程翊說的這些他的確不懂,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各個地方都有自己的私心,哪怕是辦案子。
他沒問,也沒評價,只是繼續洗著程翊的頭髮。
沈覺非關上水,拿過毛巾把他頭髮包起來,程翊直起身,他有將近一米九,沈覺非夠他夠的有點累,正踮著腳想把毛巾裹緊,程翊忽然低下頭吻他,一開始並沒有深入,感覺到沈覺非並沒推開他,他才將這個吻不斷加深。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沈覺非覺得自己的嘴唇都麻了,程翊才鬆開他。
兩個人額頭抵著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誰也沒說話。
宿舍不大,從洗手間到床邊也就幾步路,在床上他倆是絕對契合的,身體有它自己的記憶,再加上這會兒兩人都情動,於是誰也沒忍著,沈覺非今天也很放得開,讓程翊忍不住跟他來了一遍又一遍。
“去哪兒?”
沈覺非搭在他腰上的手臂收緊了些,他清醒的時候總是淡淡的,可每次情事過後就會格外柔軟,程翊在他後背上安撫地拍了兩下:“喝點水再睡。”
程翊把水杯遞到他唇邊,沈覺非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然後又把臉埋回去。
程翊重新躺下,一隻手把他圈住。沈覺非順從地往他懷裡又拱了拱,臉埋在他頸窩裡,呼吸很快變得平穩而綿長。
程翊輕輕撥開沈覺非額前的碎髮,沈覺非皺了皺眉:“小非。”
沈覺非在他頸窩裡動了動,喉嚨裡發出一個含混的音節:“嗯……”
程翊把嘴唇貼在沈覺非的發頂,低低道:“不要考慮其他人,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