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深海之影
深夜。
日本遠海。
太平洋的冬夜冰冷刺骨，海風裹挾著鹹溼的水汽撲面而來，刮在人臉上像刀子一樣。
天空沒有月亮，厚重的雲層遮住了所有星光，只有遠處捕蟹船上的探照燈在海面上投下一道蒼白的亮光。
【第八鶴丸】號是一艘排水量不到兩百噸的小型捕蟹船，船身被海浪拍打得不斷搖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甲板上，幾個穿著厚實防水服的身影正在忙碌著。
“快快快！把這個籠子拉上來！”
一個滿臉胡茬的中年船員扯著嗓子喊道，雙手緊緊抓著繩索，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他身後，另一個年輕點的船員正用盡全力往後拽，腳在溼滑的甲板上打滑了好幾次。
“媽的，這籠子怎麼這麼輕？該不會又空了吧？”
年輕船員小聲嘟囔著。
繩索被一點點拉上來，最後那個巨大的捕蟹籠終於露出水面——裡面空蕩蕩的，只有幾隻小得可憐的螃蟹在籠底爬來爬去。
“操！”
中年船員狠狠踹了一腳船舷，疼得自己齜牙咧嘴。
甲板另一側，幾個船員也在忙著收籠。其中一個光頭大漢把籠子翻過來抖了抖，幾隻巴掌大的螃蟹掉進桶裡，和桶底那薄薄一層同類擠在一起。
“這他媽叫什麼事兒啊？跑了這麼遠，就這點貨？”
光頭大漢抹了把臉上的海水，不滿地抱怨道。
“別說話了，趕緊幹活！還有三個籠子沒收呢！收完早點睡覺！”
眾人繼續忙碌。
纜繩被拉緊，絞盤嘎嘎作響，捕蟹籠一個接一個被拖上甲板。但每一個開啟之後，裡面都是讓人失望的結果——零星幾隻小螃蟹，有的籠子裡甚至空空如也。
“不對勁啊...”
一個戴著毛線帽的老船員蹲在桶邊，看著那些可憐的收穫，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往常這個季節，這片海域應該到處都是螃蟹才對。”
他站起身，看向漆黑的海面，喃喃自語道。
“咱們跑了二十多年船，什麼時候遇到過這種情況？”
“是不是水溫變了？”
年輕船員問。
“變個屁。上週別的船在這兒還撈了不少，就這幾天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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