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希的眉頭終於動了一下。
“總感覺有些怪怪的。”
她嘟囔了一句。
望月終點點頭，喝了一口咖啡。
“這不是你第一次看到人類屠殺動物吧？”
小希搖搖頭：“在別的星球見過更血腥的。有些星球上的生物互相吞噬的方式，比這誇張多了。但是...”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但是那些生物互相殺戮，是因為它們需要活下去。弱肉強食，生存法則，很正常。”
她看向螢幕上的畫面。
“可是這些人...他們好像不是為了活下去。你看那些海豚的屍體，堆成山了，他們還在殺。他們根本吃不完這麼多肉。”
望月終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了。
“這就是日本所謂的‘傳統捕鯨文化’。”
“日本有記載的捕鯨歷史確實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江戶時代，鯨肉是部分地區重要的蛋白質來源。鯨油可以用來點燈，鯨鬚可以做工藝品。在那個物資匱乏的年代，捕鯨確實是一種生存手段。”
小希認真地聽著。
“但那是幾百年前的事了。”
望月終繼續說。
“現在日本是全球最大的捕鯨國之一，也是少數幾個仍然堅持大規模商業捕鯨的國家。他們捕的不只是海豚，還有各種鯨類——小鬚鯨。塞鯨。布氏鯨，每年配額幾百頭。”
“很多國家都反對，國際捕鯨委員會在1986年就通過了商業捕鯨禁令，但日本一直在鑽空子。他們搞了一個‘科研捕鯨’的名目，說捕鯨是為了科學研究。但實際上那些鯨肉最後都流向哪裡了？超市。餐廳。學校食堂。”
小希眨了眨眼：“所以他們在騙人？”
“國際社會是這麼認為的。澳大利亞。紐西蘭。英國。美國，還有各種環保組織，幾十年來一直在譴責日本的捕鯨行為。但日本政府的態度一直很明確——‘這是我們的傳統文化，外人無權干涉’。”
他指了指螢幕上的畫面。
“太地町這個地方，就是這種衝突最典型的縮影。每年九月到次年三月，他們捕殺的海豚數量在幾百到兩千頭之間。那些海豚肉其實含汞量超標，吃了對人體有害，但當地政府還是會把它納入學校的午餐計劃，讓孩子們‘從小習慣這個味道’。”
“為什麼？”小希不解地問道。
“為了維持這個傳統。”
望月終苦笑一聲，然後說道。
“如果年輕一代不吃鯨肉了，捕鯨業就沒有未來。所以他們從小就開始培養，讓‘吃鯨肉’成為理所當然的事。”
小希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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