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終有些無奈地回答道。
小希沉默了。
她看著那片渾濁的海面，看著那些無聲流淌的管道，良久沒有說話。
以她的認知，實在理解不了人類這種自欺欺人的行為。
明明知道有害，明明知道會傷害自己賴以生存的環境，卻因為“利益”而繼續做下去。這不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嗎？
但她沒有再問。
因為她知道，這個問題，望月終也給不出答案。
望月終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遠處那個廠房。
“走吧，走近看看。”
兩人沿著海岸線往前走。
腳下的沙灘越來越髒，到處散落著各種垃圾——塑膠袋。飲料瓶。破漁網。不知道從哪漂來的泡沫箱。有的已經半埋進沙子裡，有的被海浪衝刷得褪了色。
空氣裡的味道也開始變得奇怪。
不是那種海水的鹹腥，而是一種說不清的。略帶刺鼻的化學氣味。
走了大概十分鐘，他們來到了入海口的附近。
從這裡可以更清楚地看到那個廠房。
規模比想象中更大，佔地至少有幾十畝。廠區內有不少建築，最高的那棟有五六層，外牆刷成灰白色，看起來很新。煙囪還在冒著煙，機器的轟鳴聲更加清晰，偶爾還能聽到金屬碰撞的聲響。
管道就是從廠區後方延伸出來的。
不止一根。
粗的細的，七八根並排，一直延伸到海邊。管道的盡頭是一個水泥砌成的排放口，那些液體正源源不斷地從裡面湧出來，匯入大海。
望月終停下腳步，目光從管道移向遠處。
那裡，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他的注意力。
小希也感覺到了。
兩人同時轉過頭，看向廠房的另一側。
那裡有一塊巨大的牌子，豎立在廠區正門的上方。牌子的底色是白色，上面用黑色的大字寫著——
【福島第一核電站園區】
那幾個字在陰沉的天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望月終盯著那幾個字，嘴角彎起一個自嘲的弧度。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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