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結論壓在椎名真晝的心口,讓她喘不過氣。
極致的困惑。窺探到秘密的恐懼。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站在萬丈深淵邊緣的眩暈感,日夜不停地折磨著她。
椎名真晝開始吃不下飯,原本就纖細的身體似乎更加單薄。她睡不著覺,一閉上眼,就是奧特曼戰鬥的畫面與望月終沉默的臉龐交替閃現。精神上的巨大消耗,讓她的眼眸下出現了淡淡的黑眼圈,臉色也愈發蒼白。
再這樣下去,椎名真晝感覺自己真的會崩潰。她需要一個答案,一個確切的。能夠讓她從這無休止的猜測和自我拷問中解脫出來的答案。
然而,如何去證實?
在極致的好奇心與近乎崩潰的精神壓力雙重驅使下,一個陰暗的。違揹她十幾年所受教育和人生價值觀的念頭,如同罪惡之花般從心底最深處慢慢生長出來——
【監視】
透過技術手段,去窺探那個被隱藏起來的真相。
這個想法剛一冒頭,就讓椎名真晝感到一陣強烈的自我厭惡和罪惡感。
這是不對的,這是對他人隱私最惡劣的侵犯,是對望月終和喜多川海夢信任的徹底背叛。她椎名真晝,怎麼能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
“不行...絕對不能...”
她用力搖頭,試圖將這個可怕的念頭甩出大腦。
但僅僅幾個小時後,當椎名真晝再次因為失眠而疲憊地睜開眼,看著鏡中那個憔悴。被秘密折磨得快要失去人形的自己時,那股想要知道答案的執念,再次席捲而來。
她感覺自己快要被這個秘密逼瘋了。
內心經歷著前所未有的激烈掙扎。一邊是根深蒂固的道德準則和強烈的負罪感,另一邊是幾乎要將她吞噬的好奇心與尋求解脫的迫切。
最終,在又一個無眠的夜晚後,頂著濃重黑眼圈的椎名真晝,用顫抖的手,在某個匿名的購物網站上,下單購買了一套微型針孔攝像頭及其配套的接收裝置。
在點選“確認支付”的那一刻,她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巨大的負罪感讓她幾乎嘔吐出來。她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發誓。
“對不起...望月先生,喜多川同學,我知道這是錯的,是無可饒恕的侵犯...但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發誓,只要確認了我想知道的事情,我立刻就會把裝置銷燬...日後,我一定會用盡一切方法補償你們,向你們負荊請罪,你們怎麼懲罰我都沒關係...”
椎名真晝試圖用這種自我懲罰式的許諾,來減輕內心的罪惡感,為自己越界的行為尋找一個看似合理的藉口。
幾天後,那個彷彿承載著她所有罪孽的包裹被送到了她的公寓。
拿著那個不過火柴盒大小的微型攝像頭,椎名真晝感覺它有千斤之重,燙得她手心發痛。
她需要一個機會,一個望月終和海夢同時不在家,讓她能夠潛入安裝的機會。
這個機會,在她備受煎熬的等待中,終於來臨。
這天上午,望月終提起需要去補充一些特定的食材,而喜多川海夢則心心念唸的某款限量版動漫周邊正好在今天發售,她一大早就興沖沖地出門去排隊了。
確認兩人都離開後,椎名真晝的心臟狂跳起來。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拿著那個小小的攝像頭,用望月終為了方便她過來做飯而給她配的備用鑰匙打開了隔壁的房門。
空曠。安靜的公寓裡,只有她的心跳聲在耳邊轟鳴。
椎名真晝如同一個初次行竊的竊賊,手腳冰涼,動作卻異常迅速。
她選擇了一個位於客廳書架高處。被幾本書微微遮擋的角落,小心翼翼地將攝像頭安裝好,調整好角度,確保它能覆蓋大部分客廳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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