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汗味,而是一種淡淡的。彷彿雨後青草與某種難以形容的。類似臭氧灼燒後的微焦氣息混合的味道。
望月終的步伐很穩,即使在佈滿障礙的廢墟中穿行,也沒有絲毫搖晃,給雪之下雪乃一種難以用語言明說的安全感。
雪之下雪乃下意識地避開了與望月終直接的目光接觸,將臉微微側向他的肩膀,藉此掩飾自己微微發燙的臉頰和無法平息的心跳。黑暗中,只有他沉穩的腳步聲和彼此輕微的呼吸聲交織。
接下來的幾分鐘,幸運女神似乎終於眷顧了他們。沒有再發生新的坍塌,也沒有遇到其他的意外。望月終抱著雪之下雪乃,靈活地避開障礙,沿著相對穩固的路徑向下,光線逐漸從出口處滲透進來,驅散了周圍的黑暗。
終於,他們走出了那扇扭曲變形的大門,重新回到了陽光之下。
驟然從昏暗環境來到明亮的外部,雪之下雪乃被刺眼的陽光晃得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並低下頭,試圖緩解眼睛的不適。
然而,就是這麼一低頭的動作,雪之下雪乃的目光無意間掃過瞭望月終環抱著她腿彎的右手。
在他的右手掌心邊緣,靠近手腕的位置,她清晰地看到了一片不規則的。呈現出焦黑與潰爛痕跡的傷痕。
那傷痕看起來非常新鮮,邊緣還泛著紅腫,絕不可能是舊傷,更像是剛剛被什麼強酸或者高溫物質嚴重腐蝕灼傷後的樣子。
雪之下雪乃的心臟猛地一跳。
一個畫面瞬間出現在腦海之中。
正是剛才奧特曼將手臂插入圓盤生物口器時,手臂被黃色溶解液腐蝕的畫面...
就在雪之下雪乃瞳孔微縮,目光凝固在那傷痕上的瞬間。
望月終似乎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視線。
他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在將雪之下雪乃輕輕放在相對安全的地面後,立刻極其自然地拉動了右手手腕處的衣袖,將那傷痕迅速地遮蓋了起來。
望月終的表情依舊維持著平靜,但是看向雪之下雪乃的眼神卻有些閃躲。
“已經到安全的地方了。”
望月終的語速比平時略微快了一點,帶著明顯的想要結束對話。儘快離開的意圖。
“街上應該有救援人員,或者你可以聯絡家人來接你。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說完,望月終甚至沒有給雪之下雪乃任何回應或道別的時間,徑直轉過身,步伐略顯急促地匯入了街上驚魂未定。正在逐漸聚集和接受安置的人流之中。
幾個瞬息之後,望月終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雪之下雪乃的視野盡頭。
雪之下雪乃站在原地,腳踝的疼痛依舊沒有任何緩解,但此刻佔據她心神的,卻是比疼痛更強烈的情緒。
她望著望月終消失的方向,手中彷彿還殘留著他懷抱的溫度,鼻尖似乎還縈繞著那混合著青草與微焦的奇特氣息,而腦海中,則反覆回放著那嚴重腐蝕的手掌傷痕,以及他倉促遮掩時那不自然的神態。
疑惑。感激。震驚。以及一種難以抑制的。想要探尋真相的衝動,在她心中交織。發酵。
望月終...
雪之下雪乃那如同冰雪般清冷的精緻臉龐上,第一次對一位異性,流露出如此濃重。如此執著的好奇。
殊不知好奇之心,正是產生好感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