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份寧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隔間外的休息區,氣氛似乎變得有些異樣。女孩們原本放鬆的閒聊,逐漸轉向了關於即將到來的新年Live的嚴肅討論。
“所以說,我們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歌不夠了。”
椎名立希的聲音帶著一貫的直接和些許焦躁,她用手指敲打著節奏譜。
“我們這次的演出時間有半個小時,就算把我們現在所有能拿得出手的曲目全都算上,加上串場和互動,最多也就撐死二十五分鐘。”
“立希說的沒錯。”
長崎素世的聲音依舊溫和,但也能聽出其中的困擾。
“我們還缺至少一首,最好是兩首能夠撐住場面的歌。否則演出會顯得很單薄,而且可能會給觀眾留下不專業的印象。”
“誒——?!還差那麼多嗎?”
千早愛音發出了可愛的悲鳴,粉色的頭髮似乎都耷拉了下來。
“可是。可是新歌不是說寫就能寫出來的啊!編曲。填詞。練習...時間根本來不及嘛!”
她抱著自己的吉他,像是尋求安慰般用手指撥弄著琴絃,發出幾個無意義的音符。
高松燈也蜷縮在角落的椅子上,雙手抱著膝蓋,將下巴埋在臂彎裡,小聲地附和道。
“嗯。時間...很緊...”
要樂奈,則依舊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靠在牆邊,靈巧的手指正玩著一枚撥片,彷彿在已經神遊天外,對眼前的困境漠不關心。
沉默再次降臨,壓力如同實質般壓在少女們的心頭。這次新年Live對她們而言意義重大,是證明自己。走向更廣闊舞臺的關鍵一步。如果搞砸了,那麼將會是沉重的打擊。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中,千早愛音似乎是為了打破僵局,又或許是真的在努力思考解決方案,她用一種不太確定的。帶著試探意味的語氣,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那個...說起來...要不要...考慮上《春日影》?”
這句話聲音不大,甚至有些含糊。
但它的效果,卻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為什麼要演奏《春日影》!!”
一聲近乎失控的女性嘶吼,猛地炸響,瞬間充斥了整個練習室。
是長崎素世。
她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平日裡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臉龐此刻一片煞白,那雙漂亮的眼眸瞪得極大。她的身體甚至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微微顫抖著,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這突如其來的怒吼,不僅讓提出建議的千早愛音嚇得渾身一顫,也讓椎名立希皺緊了眉頭,高松燈更是將頭埋得更深,連一直置身事外的要樂奈都停下了玩撥片的動作,將目光轉向這裡。
休息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之前排練的疲憊和關於歌曲短缺的焦慮,都被這聲飽含複雜情感的怒吼徹底衝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尷尬與緊張。
就連隔音效果極佳的裡間,也無法完全阻隔這充滿了情緒爆發力的聲音。
望月終微微皺眉,外面似乎發生了意料之外的騷動。雖然不想過多幹涉樂隊內部的事務,但作為場地提供者,以及某種程度上算是她們的臨時“顧問”,他似乎有必要了解一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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