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吉他英雄波奇醬
看著後藤一里——或者說波奇醬——那副彷彿下一秒就會因為過度緊張和羞愧而當場暈厥。甚至直接社會性死亡的模樣，望月終心中那點因為被強行糾纏而產生的不快，終究還是被一絲心軟所取代。
他並非什麼鐵石心腸之人，尤其是在面對這種明顯處於弱勢且並非出於惡意的“麻煩”時。
加上身旁的加藤惠也輕聲提議道。
“既然都這樣了，不如就聽聽看吧？或許會有意外之喜呢。”
望月終嘆了口氣，揉了揉剛才被勒得有些發疼的後腰，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那就聽一首。”
望月終重新將目光投向那個簡陋的“舞臺”，心中不免也升起了一絲基於“常識”的期待。
按照他來源於前世記憶和某些動漫套路的經驗，像波奇醬這種設定——極度社恐。躲在吉他後面。被不靠譜前輩強行推出來的角色，往往潛藏著驚人的才能。
要麼是那種不世出的音樂天才，平時不顯山露水，一旦拿起樂器就能驚豔全場；要麼就是擁有超乎常人的學習能力，能在極短時間內從菜鳥蛻變成大神。
帶著這份隱約的期待，望月終和加藤惠一起，成為了這場街頭路演唯二的。勉強算是“自願”留下的觀眾。
廣井菊裡見他們留下，頓時喜笑顏開，彷彿剛才的糾纏從未發生過。她搖晃著拿起貝斯，對著幾乎要把自己縮排吉他琴箱裡的波奇醬喊道。
“一里！機會來了！好好表現！讓他們看看我們的實力！”
波奇醬發出一聲細微的。如同蚊子哼哼般的回應，顫抖的手指按上了琴絃。
然後，音樂響起了。
或者說，是一段難以稱之為“音樂”的。支離破碎的噪音開始了。
“錚——嗡——吱嘎——”
吉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節奏完全混亂，音準飄忽不定，偶爾還夾雜著因為手指過度僵硬而按出的刺耳雜音。
波奇醬整個身體都繃得緊緊的，低著頭，視線死死盯著指板。她拿著撥片的手更是抖得厲害，每一次撥絃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卻又輕飄飄地落不下實處。
一旁的廣井菊裡試圖用貝斯穩住節奏，但她顯然也無法提供太多幫助，甚至在波奇醬的錯誤指引下，偶爾還會突兀地蹦出幾個不和諧的音符。
這堪稱災難性的演奏持續了大約兩分鐘，對於望月終和加藤惠而言，卻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當最後一個音符扭曲地消失在空氣中後，現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望月終和加藤惠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出奇的一致——那是一種混合了震驚。茫然。以及“我到底聽了什麼”的空白。
他們的眼神，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大概就和不小心看到了某些不可名狀的克系生物差不多。
彈得實在是太爛了。
不，用“爛”來形容甚至都是一種褒獎。
這根本就是一場對聽覺神經的酷刑，對音樂本身的褻瀆。
望月終雖然不是職業吉他手，但他也自學過一年的樂器，憑藉超凡的感官和學習能力，以及遠超常人的音樂理解。他敢保證，就算自己現在隨便上臺，憑感覺彈一段，效果也絕對比剛才那玩意兒好上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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