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擊敗你,斐諾奧特曼。然後,奪取這顆星球上的一切——包括那七十億人的生命力。到那個時候,我將用自己的方式,來執行拯救這個宇宙的計劃。”
說完,她不再給望月終任何回應或反駁的機會,徑直轉身,向著空無一人的牆壁方向走去。
就在她身影即將沒入陰影的前一刻,她忽然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瞥瞭望月終一眼。那眼神複雜,似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真正的遺憾。
“真是遺憾呢,望月先生。”
她重複了這句話,音調卻與先前略有不同。
“下次再見面,就是在戰場上了。”
話音落下,她面前的空間泛起了層層疊疊。肉眼可見的透明漣漪。她一步踏入那漣漪之中,曼妙的身影瞬間模糊。變淡,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隨著她的消失,那股籠罩著整個Live House的。令人窒息的凝固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太棒了!大家!”
虹夏充滿元氣的聲音猛地炸響。
震耳欲聾的吉他solo尾音。觀眾們狂熱的歡呼與掌聲。舞臺上燈光激烈的閃爍。空氣中躁動的分子...所有的一切,在千分之一秒內恢復了流動。時間,重新開始奔湧。
沒有人察覺到剛才那短暫的。決定宇宙命運的對話。紐帶樂隊的演奏正達到最高潮,波奇醬完成了那個華麗的推絃,臺下GO!!!!!的成員們眼中閃爍著作為同行的認可與凝重,喜多川海夢和椎名真晝依舊沉浸在音樂帶來的快樂中,平冢靜跟著節奏輕輕點著頭...
世界喧囂而鮮活,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有望月終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他依舊保持著坐姿,而目光則落在身旁那個空置的座位上。
那裡,放著一個晶瑩的高腳杯,杯中還殘留著大約半杯如同液態紅寶石般的酒液。
杯壁上,還殘留著美菲拉斯星人指尖的溫度。
望月終緩緩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將胸腔裡那股壓抑感驅散,但他失敗了。
巨大的壓力壓在他的肩頭,甚至讓他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難。
他選擇的道路,對嗎?
為了守護腳下這七十億的生命,而可能讓整個宇宙失去延續的機會?這難道不是一種另一種形式的自私嗎?美菲拉斯星人的計劃固然殘忍,但她的最終目標,從某種角度上看,卻是在試圖“拯救”...
未來,會有什麼樣的危機在等待?美菲拉斯星人絕不會善罷甘休,她所說的“更直接的手段”會是什麼?頻繁的怪獸襲擊?更可怕的宇宙兵器?還是直接針對他的陰謀?
望月終感覺自己彷彿獨自站在一片即將被暴風雨吞噬的孤舟上,四周是漆黑的無盡深海,看不到燈塔,聽不到迴音。
責任的重量。未來的不確定性。以及那個關乎億萬生命的道德困境,幾乎要將他壓垮。
就在望月終感覺自己的思緒快要被這無盡的黑暗與重壓吞噬,胸膛憋悶得快要無法呼吸的時候——
一隻手臂,安靜地出現在了他的視線邊緣。
那隻手白皙。纖細,握著一個透明的玻璃杯,杯中盛著微微盪漾的清水。
這突如其來的。帶著日常溫度的景象,像一道微弱卻堅定的光,刺破瞭望月終眼前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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