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先生。不管你的個人感情生活如何規劃,有一點我必須再次重申——我非常感謝你在朝霧高原和商場那兩次的救命之恩。這份恩情,我不會忘記。”
雪之下雪乃清澈的目光凝視著望月終,像是要看穿他這個人一樣。
“雖然目前我還不清楚,能在哪些方面回報這份恩情,但我會記住,並尋找合適的機會。”
然後,就在望月終以為話題徹底結束,準備禮貌回應時,雪之下雪乃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用更低。更輕。甚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不太確定的試探語氣,飛快地補充了一句。
“還有...”
雪之下雪乃的目光似乎無意地掃過望月終的右手——那隻在商場崩塌時把她拽了上來,曾經佈滿了可疑腐蝕傷痕的手臂,如今已經看不出異樣。
“...下次戰鬥的時候,請你務必多注意安全。”
這句話說得極其突兀,與雪之下雪乃之前所有的話題都毫無關聯。語氣也並非篤定的指控,更像是一種基於某些蛛絲馬跡的大膽猜測,是用來觀察望月終反應的“詐術”。
果然!
在聽到“戰鬥”二字的瞬間,望月終的眼神不受控制地飄忽了一下,瞳孔有極其細微的收縮,雖然只有一秒鐘不到的時間,但足以被一直緊緊盯著他的雪之下雪乃捕捉到。同時望月終臉上的肌肉也顯得有些僵硬。
隨即,望月終迅速掛上一個有些生硬的。打哈哈的笑容,試圖用輕鬆的語氣掩蓋過去。
“啊?雪之下同學你在說什麼啊?戰鬥?什麼戰鬥?是最近新出的遊戲嗎?我有點聽不懂呢。”
望月終的反應,與其說是困惑,不如說是一種被突然戳破秘密後。下意識的掩飾和轉移話題。
雪之下雪乃看瞭望月終一眼,沒有再追問,也沒有解釋。
她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那眼神彷彿在說“我明白了”或者“果然如此”,又或者兩者皆有。
“那麼,再見,望月先生。”
雪之下雪乃不再多言,轉身,邁著依舊優雅卻似乎比來時多了幾分心事的步伐,離開了餐廳。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門口,風鈴停止晃動——
“呼啦!”
兩個身影如同旋風般從隔壁的卡座裡衝了出來,假髮和眼鏡被胡亂扯下扔在一邊。喜多川海夢和椎名真晝一左一右撲到望月終身邊,臉上混雜著未褪的紅暈。激動。害羞,以及疑惑和緊張。
“終君!所以我們什麼時候領證!?我的話明天就可以哦!”
“海夢姐姐,現在是在意這個的時候嗎?不應該關心雪之下同學最後小聲說了什麼嗎?!”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四隻眼睛緊緊盯著望月終,等待著他的回答。
餐廳溫暖的燈光下,望月終看著眼前兩位可愛的少女,再回想雪之下雪乃那意味深長的最後一句話,不禁有些頭皮發麻。
自己本以為穩操勝券了一晚上,沒想到最後還是疏忽了。
恐怕之前的所有行為,都只是雪之下雪乃的煙霧彈而已,她一晚上不停地變化話題,只為放鬆自己的警惕,在最後時刻觀察到自己的反應變化。
所以說,自己不擅長和雪之下雪乃這種型別的女孩子打交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