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鐘後:【電話未接通。你所在區域訊號是否不佳?】
然後,頻率開始加快,平靜的語調下,開始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急切。
【看到EDF的詳細戰報,提及奧特曼曾一度失去生命反應。望月先生,你究竟如何?】
【請回電。】
【看到資訊請聯絡我。】
【至少讀一下資訊好嗎?】
時間進入深夜,她的措辭依然保持著禮貌的框架,但字裡行間的焦慮已幾乎要破屏而出。
【凌晨1點。我知道或許有些打擾,但無法確認情況,實難心安。】
【上次晚餐時,我應已隱約察覺。你說過會注意安全。這便是你承諾的“注意”嗎?】
【我。我很擔心。】
最後幾條是今天清晨傳送的。
【天亮了。你還好嗎?】
【我查閱了所有公開渠道資訊,均無後續。這很反常。】
【請回復。】
最後一條,傳送於五分鐘前。
【望月終,你曾經答應過我會小心的。】
沒有表情符號,沒有多餘的修飾,但那種混合著責備。擔憂。後怕乃至一絲委屈的情緒,透過這冰冷的文字,無比清晰地傳遞過來。
望月終甚至能想象出螢幕那頭,那位永遠挺直脊背。面容清冷的黑髮少女,是如何握著手機,一次次等待,一次次落空,最終連那份禮貌的矜持都難以維持,發出這樣一句近乎直白質問的話語。
望月終怔怔地看著這條資訊,指尖懸在螢幕上方,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雪之下雪乃...她這麼關心我嗎?
上次在餐廳,她最後那句“戰鬥時注意安全”,以及她看向自己手掌傷痕時那探究的眼神,早已說明她心中已有了八九分的確定。她只是保持著默契,沒有點破。
而這一次,羅貝魯伽之戰,斐諾奧特曼“戰死”又“復活”的場面太過震撼,過程太過兇險,顯然徹底擊穿了她那份冷靜觀察的距離感。
這種擔憂之情一旦破土,便以一種雪之下雪乃自己都未必完全理解。卻無法抑制的勢頭瘋狂生長。
望月終感到一種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有被人如此記掛的暖意,有對未能及時回覆的歉疚,也有面對這份明顯超越普通朋友關心的無措。
他該如何回覆?
解釋自己只是手機沒電?
在對方經歷了十幾個小時的焦慮等待後,這理由聽起來蒼白得像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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