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沒有故鄉的男人
那是一個人類男性的身影，身材並不算特別魁梧高大，卻給人一種山嶽般沉穩的感覺。
只見他站得筆直，如同歷經風雨卻屹立不倒的千年古松一般。頭髮雖然已然花白，卻在光芒映照下顯得十分精神。
他穿著一身樣式樸素的深色訓練服，袖子挽到手肘位置，露出的小臂肌肉線條流暢而結實，皮膚上隱約可見陳年舊傷的痕跡。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姿態——雙腳自然分開，重心沉穩，肩膀放鬆卻又蘊含著隨時可以爆發的力量。那是一種千錘百煉後融入本能的姿勢，即便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也散發出一種身經百戰的練家子所獨有的。沉穩而強大的氣場。
然而，望月終努力想看清他的臉，卻發現那面容籠罩在一層柔和卻無法穿透的光芒中，模糊不清，只能隱約看到堅毅的下頜線條。
“你是？”
望月終開口，發現自己的聲音在這個空間裡顯得虛幻而縹緲。
“一個路過此地的老傢伙罷了。”
對方的聲音與剛才意識中聽到的一致。
“看到有年輕的後輩倒下，忍不住想過來扶一把。”
望月終嘗試動了一下，卻感覺“身體”沉重得如同灌滿了鉛，那種能量徹底枯竭。甚至連維持意識都艱難無比的虛弱感，清晰地傳遞過來。
他只能無奈苦笑著，緩緩搖了搖頭，動作都顯得無比吃力。
“多謝前輩好意。但是，我體內的光...已經全部耗盡了。”
望月終的聲音裡充滿了疲憊與一絲難以掩飾的絕望。
“別說重新站起來戰鬥。我現在還能保持清醒，繼續和您說話都已經是奇蹟了。”
望月終清晰地記得那道赤紅色楔形光線貫穿胸膛的劇痛感。
現在的他，不過是殘留的一縷意識，在最終消散前，於這莫名空間裡的短暫徘徊。
“耗盡了？”
模糊面容的老人似乎輕輕笑了一下，那笑聲裡沒有嘲諷，反而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小子，你似乎對‘光’的理解，還停留在很淺的層面。”
他向前踏出一步。明明只是尋常的一步，卻讓整個乳白色的空間都彷彿隨之震動了一下，一股無形的。厚重如大地般的氣勢瀰漫開來。
“真正的奧特戰士，他所擁有的，從來不只是體內那點可以量化的能量。”
老人的聲音變得鏗鏘有力，每一個字都彷彿敲打在望月終的靈魂上。
“他所擁有的，是無論被打倒多少次。無論身處何等絕境。都絕不會熄滅的戰鬥意志，是想要守護某樣東西的堅定決心！”
“只要這份意志還在，只要這顆心還在燃燒。你就永遠擁有重新站起來的力量！光，會從你的靈魂深處，再次點燃！”
老人說到這裡，徑直伸出一根手指，點向望月終的“胸口”位置，儘管那裡空無一物。
望月終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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