椎名真晝輕輕咬了下嘴唇,抬起眼,用一種混合著羞澀和一絲極淡幽怨的眼神,飛快地瞥瞭望月終一眼。
那眼神彷彿在無聲地控訴:我為什麼走路不穩,腿為什麼發軟,原因你難道不清楚嗎?
“...”
接收到這個眼神訊號的望月終,瞬間啞口無言。
昨晚某些過於激烈的片段不受控制地在大腦之中回閃,他感覺自己的耳根也有些發燙。
原來是這樣。
是因為過度勞累和身體不適,加上還沒完全清醒,才導致她看起來眼神空洞。腳步虛浮,甚至下意識地拿著刀就下來了,根本沒意識到這組合有多嚇人。
虛驚一場。望月終心中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甚至有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還好,真晝沒有黑化,沒有病嬌,她還是那個溫柔。會害羞。偶爾會因疲憊而顯得迷糊的椎名真晝。
然而,他這口氣還沒舒完,另一道更加銳利的視線已經重新鎖定了他。
喜多川海夢。
短暫的“菜刀驚魂”轉移了她的注意力,但並沒有打消她的醋意和追究之心。
相反,在確認真晝只是迷糊狀態後,她的注意力立刻重新聚焦到瞭望月終——以及他手中那個依然亮著螢幕。顯示著“雪之下雪乃”對話方塊的手機上。
她雙臂環抱在胸前,儘管這個動作讓過大的襯衫領口微微下滑,露出一片細膩的肌膚,但她渾然不覺。
這個小惡魔一樣的美少女只是微微歪著頭,臉上帶著一種“我看你這次怎麼編”的似笑非笑表情,靜靜地看著望月終,等待著他的解釋。
椎名真晝也順著海夢的視線,再次看向瞭望月終手裡的手機。剛才的迷糊似乎散去了一些,她眨了眨眼,看清了螢幕上的名字後,她握著菜刀的手微微收緊。
真晝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望月終,但那無聲的注視,比海夢直接的質問更具壓力。
前有海夢虎視眈眈,後有真晝靜靜凝望。
望月終感覺自己彷彿站在懸崖邊緣,前後都是“絕路”。他深吸一口氣,知道拖延和含糊其辭只會讓情況更糟,於是他決定實話實說。
“海夢,真晝,你們聽我解釋。雪之下同學她...”
就在這關鍵的解釋即將開始的瞬間——
“嗡——嗡——嗡——”
他掌心的手機,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雪之下雪乃。
那個名字,在此刻,顯得無比刺眼。
望月終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把手機扔出去。他下意識地就想按下紅色的拒接按鈕。
然而——
“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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