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少女的背影。
此刻的她微微低著頭,似乎正專注地看著桌面上的書籍,陽光為她勾勒出一圈柔和的金邊,卻也讓她的身影顯得有些孤獨。
即使只是一個背影,即使因為角度的問題讓望月終看不到她的正臉,但那清冷的氣質。挺拔的坐姿。以及那種彷彿與周遭喧囂隔絕開的靜謐感,讓望月終幾乎立刻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雪之下雪乃。
果然是她。
這個【侍奉部】,在這個世界,似乎是屬於她一個人的社團?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在望月終腦海裡一閃而過。
他此行的目的明確,是來給椎名真晝送遺忘的課題報告,而不是來拜訪雪之下雪乃,更不是來探究她獨自一人的部門活動。
過多的駐足或窺探,都是不禮貌的。
望月終收回目光,腳步不再停留,繼續沿著走廊向前走去。
就在望月終的身影從【侍奉部】門口完全消失,腳步聲逐漸遠去的同時——
部室內,窗邊。
雪之下雪乃握著書頁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一直沉浸在這本哲學論著的世界裡,試圖透過先賢的思辨來梳理自己近來有些紛亂的思緒。
然而,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一種非常輕微。卻異常清晰的悸動感,毫無徵兆地湧上她的心頭。
雪之下雪乃感覺自己的胸口微微一緊,眼前原本清晰排列的文字,忽然變得有些模糊。晃動,難以聚焦。
她皺著眉頭放下了手中的書籍,隨後有些困惑地抬起頭,下意識地側耳傾聽。
走廊外,依舊是各個社團隱約傳來的嘈雜聲,並無異常之處。
是錯覺嗎?還是看書太久,有些累了?
雪之下雪乃的目光略帶狐疑地轉向部室那扇虛掩的門。
就在她的視線投向門口的瞬間——
似乎有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在門縫外的走廊光影交界處,極其短暫地一閃而過。
速度很快,甚至無法分辨細節,只留下一個模糊的。穿著深色外套的輪廓剪影。
是路過的老師?還是其他社團的學生?
雪之下雪乃無法確定。
她靜靜地注視了門口幾秒鐘,走廊外再無異動。那種奇異的悸動感也如潮水般退去,胸口的不適逐漸消散。
或許,真的只是錯覺吧。
她試圖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書本上,重新拿起桌面上的那本尼采所著的哲學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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