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道歉，那種情況下的警惕是應該的。誤會解開就好。”
氣氛逐漸緩和下來。
而隨後，望月終的視線無意間掃過雪乃剛才起身離開的書桌，上面攤開著一本厚重的精裝書，書頁間夾著精緻的金屬書籤。
他的目光在書封上停留了一下。
《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
尼采的作品。
“《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啊...稍微有些懷念呢。”
幾乎是下意識的，望月終說出了這句話。
這並非刻意搭話，更像是一種看到熟悉事物時的自然反應。
穿越前後，在不同的心境和境遇下，他都曾深入閱讀過這位思想家的作品，尤其是那些關於權力意志。超人。永恆輪迴的驚人之語，曾在他迷茫。掙扎或思考自身存在意義時，帶來過迥異的衝擊與共鳴。
望月終這聲低語，在安靜的部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雪之下雪乃和艾莉莎。九條同時看向他。
雪乃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她沒想到，望月終會對著尼采的著作發出這樣的感慨。
而且那語氣，不像是附庸風雅，倒像是真的讀過，並且有所感觸。
艾莉莎藍水晶般的眸子裡則燃起了一點感興趣的光芒。
尼采的著作，尤其是《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以其詩意的語言和狂暴的思想，在她的母語文化圈中有著獨特地位，她也曾涉獵。能在這種場合下，對一個陌生男人的隨口感慨產生反應，連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望月先生，也讀過尼采？”
雪乃開口問道。
“略知一二。尤其是在思考一些關於‘力量’。‘責任’。‘超越’以及‘孤獨’的問題時，他的文字有時會提供某種極端但實用的指導。”
望月終收回目光，看向兩位少女。既然話題無意中轉到此處，他也沒必要刻意迴避，就當成是正常的心得分享罷了。
“力量與責任嗎？”
艾莉莎輕聲重複，若有所思。
“那麼，望月先生如何看待‘超人’（übernsch）的概念？是一種值得追求的理想，還是一種危險的狂妄？”
她的問題十分直接，帶著學術討論般的認真，似乎完全忘記了剛才的尷尬。
雪乃也看向望月終，等待他的回答。她很好奇，以望月終的身份背景，究竟會如何解讀尼采那最具爭議性的核心概念之一。
望月終略作沉吟。
“尼采所定義的超人，絕非生理上的強者，也非政治上的獨裁者，而是精神層面的超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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