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關於尼采“永恆輪迴”與“權力意志”之間辯證關係的小型討論暫告一段落。
望月終看了一眼窗外漸斜的日光，意識到自己在這個純粹的女性空間裡已經逗留了不短的時間。
雖然之前的哲學探討頗為盡興，但繼續待下去，無論對雪乃。對可能到來的其他學生，還是對他自己，都未必合適。
於是望月終站起身，向面前的兩位少女微微頷首。
“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告辭了。今天冒昧打擾，又承蒙兩位不介意之前的誤會，還進行了這樣愉快的討論，非常感謝。”
望月終的告辭來得有些突然，但理由充分。
雪之下雪乃和艾莉莎。九條几乎同時抬頭看向他。兩人的眼中，都明顯地掠過一絲意猶未盡。
剛才的討論，明顯跳出了尋常校園話題的範疇，觸及了一些更本質。也更吸引她們這種善於思考的少女的問題。
望月終的視角和見解，帶給她們新鮮的啟發和思維的碰撞，這種感覺並不常有，甚至可以說是十分難得。
然而，無論是雪之下雪乃艾莉莎。九條都清楚，這裡是櫻峰學院，是一個校規嚴格的女子學院。
一個校外男性長時間滯留在學院裡，確實會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望月先生客氣了，今天的討論讓我也受益匪淺，我感覺自己學到了很多。”
雪之下雪乃放下手中的《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恢復了一貫的平靜語調，並第一時間起身相送。
雪乃的用詞十分謹慎，但“受益匪淺”幾個字，可以從她這個冰美人口中說出，已經是屬難得了。
艾莉莎。九條也站了起來，她精緻的臉上帶著尚未完全褪去的淡淡紅暈。
“望月先生的觀點令人印象深刻。真希望以後還有機會深入交流學習。”
艾莉莎。九條的語氣比之前柔和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絲誠摯的期待。
“有機會的話一定，那麼時間不早了，我先告辭了。”
望月終微笑回應，沒有給出確切的承諾。他再次向兩人點頭致意，然後轉身，拉開了侍奉部那扇厚重的木門，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光影之中。
門被輕輕帶上，侍奉部的活動室內重新恢復了獨屬於它的空曠與安靜。
陽光依舊，，清風自視窗進入，桌上攤開的《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的書頁被微風輕輕拂動。
然而，隨著望月終的離開，剛剛因為深入交談而點燃的。活躍的思維火花，似乎也迅速降溫。消散。
雪之下雪乃和艾莉莎。九條站在原地，對視一眼後沉默了片刻。
幾分鐘前，她們還圍繞著一個共同的話題，與同一個人進行著頗有深度的交流，那種智力上的共鳴和交鋒感，微妙地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但當那個作為“橋樑”和“催化劑”的望月終離開後，這種短暫建立的連線，彷彿也失去了支撐。
雪乃和艾莉莎。九條之間，畢竟缺乏日常的交集與更深厚的基礎。
艾莉莎。九條率先動了，她攏了攏耳側一絲不亂的銀白髮絲。
“那麼，雪之下同學，我也告辭了。今天抱歉佔用了你的活動室，和你聊天讓我十分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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