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望月終與豐川祥子展開關於未來對話的同一時間,遠在日本列島的另一端,九州熊本縣東北部,一場關乎“存在意義”的秘密行動正在悄然推進著。
這裡是大熊火山。
四周的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氣味,混合著早春山間特有的溼冷。然而,今日這份自然的氣息中,卻摻雜了濃烈的人造鋼鐵與燃油的味道。
以火山口為中心,半徑五公里的區域已被劃為最高級別的軍事管制區。通往此地的所有道路都被厚重的裝甲路障和荷槍實彈的地球防衛軍(EDF)士兵封鎖。
空中,數架偵察無人機正在巡邏,電子眼掃過每一寸山林。更遠些的天空,雲層之上,隱約有大型預警機巡航的軌跡。
火山腳下,一片相對平坦的谷地被改造成了臨時的作戰基地。
最引人注目的,是谷地中央呈扇形展開的十三座發射架。
它們並非傳統的垂直髮射井,而是造型奇特。帶有巨大角度調節機構的傾斜發射裝置。發射架上,長達十餘米。彈體粗壯。尖端呈尖銳鑽頭狀的“地底貫通彈”已經裝載完畢。
這些是人類目前穿透地殼技術力的結晶,內部填充著特殊的高爆聚合裝藥,設計目的就是在極深的地層中釋放毀滅效能量。
基地內,氣氛緊繃到了極點,穿著EDF制服計程車兵們步履匆匆。每個人臉上都看不到多餘的表情。
上一次與圓盤生物希爾巴布林美的遭遇戰中,尤其是空中力量近乎恥辱性的瞬間全滅,讓EDF背上了極大的壓力。
民間輿論從最初的期待轉為質疑和嘲弄,議會中的預算審查變得嚴苛起來,“花瓶”。“納稅人的無底洞”等標籤被毫不客氣地貼了上來。內部士氣更是跌落冰點,昔日以加入EDF為榮的精英們,如今也開始懷疑起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
所以,這次代號“深潛者”的作戰,是EDF為自己爭取“續命”資格的一場豪賭。
作戰指揮中心設在一個加固的半地下掩體內。巨大的全景螢幕上顯示著大熊火山的立體地質結構圖,一個醒目的紅點標註在火山下方約四百米處的位置。
各種聲波。磁力。地熱資料都被標註在了螢幕上。
螢幕前,此次行動的最高指揮官,白羽憐(書友客串)少將,揹著手站立,身形挺拔,但眼下的陰影和緊抿的嘴唇暴露了他內心的壓力。
“最終檢測資料確認。”
一名技術軍官起身朝著白羽憐進行報告。
“目標生命體徵穩定,仍處於深度休眠狀態。地質結構穩定,無異常地熱湧動。十三枚地底貫通彈全部自檢完成,裝訂引數無誤。發射視窗將在三十分鐘後達到最優。”
白羽少將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指揮室內每一張年輕而緊繃的臉。
“諸位,我們為何在此,無需贅言。上一次的失敗,是技術。情報。乃至運氣的多重不幸。但失敗,不是結局。”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路。
“今天,我們的腳下,沉睡著一頭足以讓一座城市化為火海的怪獸。而我們,掌握了先機。這不是被動的迎擊,而是主動的清除!我們要用自己的行動,告訴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威脅,也告訴所有質疑我們的人——地球防衛軍,依然是人類最鋒利的盾與劍!我們的存在,不是擺設!”
沒有激昂的呼喊,但指揮室內所有人的腰桿似乎都挺直了些許,眼神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的火光。
他們輸不起了。
這次行動必須成功,乾淨利落。
為此,行動全程高度保密,對外僅以“地質災害防治聯合演練”為名封鎖區域,就是為了避免訊息洩露引發恐慌,或者更糟——在萬眾矚目下再次搞砸。他們承受不起又一次“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輿論海嘯。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發射架周圍,工程人員在做最後撤離。瞄準單元進行著最後微調,確保十三發導彈能以最佳角度和間隔鑽入預定地層,形成覆蓋性的毀滅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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