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能想象出海夢開啟它時,那雙大眼睛裡瞬間迸發出的。比星空更璀璨的光芒。
光是想到那個畫面,望月終的嘴角就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了一下。
抄近路回家的話,穿過前面那條相對安靜的商店街後巷會快很多。
望月終拎著紙袋,正準備拐進那條熟悉的巷口。
就在這時,一陣有些熟悉的談笑聲從前方樂器店的門口傳來。
望月終抬眼望去,只見四個風格各異的少女正從一家裝潢專業的樂器店裡走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活力四射的喜多鬱代,她正手舞足蹈地比劃著什麼,笑容燦爛。
她身後是表情總是有些慵懶又帶著點微妙厭世感的山田涼,她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看似對一切漠不關心,但腳步卻穩穩跟著。
緊接著出來的是結束樂隊的核心兼“媽媽”角色,鼓手伊地知虹夏。她臉上帶著溫和又略帶無奈的笑容,似乎在聽著喜多鬱代說話,又不時回頭關照身後的人。
最後那個,抱著一個嶄新吉他盒。粉色長髮幾乎要把自己埋進去的身影,不是波奇醬還能是誰?
看來是剛買了新樂器,望月終心想。
這倒是個巧遇。想到之前Live上她們精彩的演出,以及自己還買了十張票支援,作為“熟人”上前打個招呼也是理所應當。
望月終臉上自然而然地浮起一絲溫和的笑意,調整了一下手中紙袋的位置,邁步走了過去。
“好巧啊,各位。你們在這裡幹什麼呢?”
望月終在距離她們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聲音平和。
前一秒,結束樂隊的氣氛還是輕鬆愉快的。
喜多鬱代在學校生活時的趣事,伊地知虹夏在提醒大家小心腳下的路,而山田涼站在一旁打著哈欠。
至於波奇醬,則是沉浸在擁有新樂器的微妙喜悅中。
望月終的聲音自然是吸引了幾人的注意力。
四個人幾乎是同時轉過頭。
喜多鬱代臉上的笑容瞬間定格,眨了眨眼,似乎花了半秒鐘才認出眼前這個高大的。提著精緻紙袋的男生是誰,隨即,一種混合著“啊是他”和“怎麼辦占卜師說的...”的微妙表情掠過她的臉龐。
山田涼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目光在望月終臉上和他手中的紙袋上掃過,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插在口袋裡的手指似乎動了一下。
伊地知虹夏的反應最直接,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非常明顯的。近乎是“糟了”的神色。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腳步微微挪動,似乎想擋在誰的前面,又立刻意識到這舉動太突兀而停住,笑容變得有些僵硬,甚至帶著點慌亂。
而波奇醬——
在看清望月終臉龐的那一剎那,她整個人像被一道無形的電流擊中,猛地僵住了。
抱著吉他盒的手臂驟然收緊。那雙大眼睛更是驟然睜大,瞳孔卻在急劇收縮,裡面瞬間填滿了難以置信。驚恐。以及某種彷彿看到世界末日降臨般的極致恐懼。
“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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