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奇醬衝得太急,步伐完全凌亂,剛下人行道邊緣的臺階,她就左腳絆右腳,結結實實地向前撲摔下去。幸好懷裡死死抱著的吉他盒先著了地,緩衝了一下,但她也摔得夠嗆,膝蓋和手肘擦過粗糙的地面,火辣辣地疼。
“波奇醬!”
伊地知虹夏看得心都要跳出來了,想也不想就要衝過去。
就在此時,一輛原本正常行駛。因為看到有人突然衝出來而慌忙減速的白色轎車,正好滑行到波奇醬摔倒的前方。雖然車速已經慢得像爬,但車體依然帶著行進的慣性,擋住了伊地知虹夏直接衝過去的路線。
“哧——”
司機顯然也嚇得不輕,徹底剎停,從車窗探出頭,又驚又怒。
“喂!搞什麼啊!不要命啦?!”
伊地知虹夏被車子一擋,急得直跺腳,眼睜睜看著波奇醬已經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似乎完全沒感覺到疼痛,也沒看車,抱著沾了灰的吉他盒,繼續以那種歪歪扭扭。跌跌撞撞但速度奇快的姿勢,朝著馬路對面衝去。
對面車流方向的車雖然看到了這驚險一幕紛紛減速,但依然有車輛在移動,情況危險萬分。
“波奇醬!回來!快回來啊!”
喜多鬱代也跑到路邊,大聲喊著,聲音帶著哭腔。
山田涼不知何時也站到了路邊,微微皺著眉,看著在車流間隙中驚險穿梭的那個粉色身影,低聲自語。
“事情好像有點難辦了。”
伊地知虹夏幾次想找空隙衝過去,都被緩慢移動的車流阻擋。她不敢冒險,怕自己再添亂,可看著波奇醬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在車道里亂竄,隨時可能被擦碰,她的心又揪成了一團。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沉穩有力的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伊地知虹夏茫然回頭,對上瞭望月終那雙平靜的眼睛。
“幫我拿著。”
望月終將手裡那個精美的深藍色燙銀紙袋,被不由分說地塞進了伊地知虹夏懷裡。
伊地知虹夏下意識地接住,紙袋入手頗有分量,包裝精美,還繫著銀色的絲帶。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明白這是什麼,又為什麼要給她。
下一秒,她就明白了。
望月終的身影,在她眼前驟然模糊起來。
沒有助跑,沒有蓄力,甚至沒有明顯的起步動作。他只是微微屈膝,隨即整個人就像是一枚被精準彈射出去的炮彈,以一種人類視覺幾乎難以捕捉的恐怖速度,徑直射向了馬路中央。
“嗖——!”
伊地知虹夏。喜多鬱代,乃至剛剛停下車驚魂未定的司機,都只感覺到一陣勁風從身邊掠過,帶起了額前的髮絲。
視野中,望月終原本站立的地方只剩下淡淡的殘影,而他的本體已經出現在幾米開外,再一閃,已經追到了狼狽穿梭的波奇醬身後不遠處。
他的動作快得違背常理,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流暢感。穿梭在緩慢車流中的身影宛如游龍,精準地預判著每一輛車的移動軌跡和間隙,幾個迅捷無比的側身。矮身。甚至是一次短暫的單手撐地借力前翻,就輕易繞過了所有障礙,瞬間逼近了只顧埋頭猛衝的波奇醬。
波奇醬對周圍的危機毫無所覺,她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此時的她正試圖從兩輛幾乎並排緩行的廂式貨車中間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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