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的腳步在踏入客廳的瞬間,猛地頓住了。
目光所及的景象,讓她的大腦宕機了足足兩三秒鐘。
客廳寬敞明亮的角落,靠近大型綠植盆栽的地方,兩個熟悉的身影正以極其詭異的姿勢站立著。
喜多川海夢,那頭漂亮的金色漸變長髮今天只是簡單地紮了個馬尾,身上穿著可愛的居家T恤和短褲。
椎名真晝,琥珀色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後,穿著一身素雅的米白色家居裙。
此刻,這兩位容貌出眾。平日裡或活力四射或溫柔似水的少女,正並排面朝牆壁站著。
這還不是最奇怪的——她們每個人的頭頂上,都頂著一本看起來頗為厚重的精裝書,似乎是某部百科全書或辭典。這迫使她們不得不努力挺直脖子,微微仰頭,才能保持書本不掉落。
但這還沒完。
她們各自垂在身側的雙手,並沒有閒著。
每隻手裡,都拎著一個看起來容量不小。透明的塑膠水桶。水桶裡裝了大半桶清水,水面隨著她們手臂輕微的顫抖而晃動。顯然,這個姿勢需要手臂持續用力,負擔不輕。
兩人背對著門口,但祥子能從側面看到她們的表情。
喜多川海夢平日裡總是帶著燦爛笑容的臉蛋此刻垮著,嘴角向下撇,大眼睛裡霧氣濛濛,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正用極小的聲音嘟囔著什麼。
椎名真晝則是緊抿著唇,臉頰泛著不自然的紅暈,長長的睫毛低垂,遮住了大半眼眸,同樣是一副委屈又強忍著的模樣,偶爾也隨著海夢的嘟囔附和似的動動嘴唇。
豐川祥子隱約聽到了幾個詞。
“...終君...大壞蛋...胳膊要斷了...”
這超現實的。充滿懲戒意味的一幕,與公寓整體簡約現代的風格格格不入,讓豐川祥子一時不知所措。她的目光下意識地轉向身邊的望月終。
望月終臉上沒什麼表情,彷彿牆角那兩位正在受罰的少女與客廳裡擺放的盆栽並無本質區別。他只是淡淡地朝那個方向掃了一眼。
在察覺到望月終視線的瞬間,喜多川海夢和椎名真晝幾乎是同時身體一僵,嘟囔聲戛然而止。
兩人都努力把脖子挺得更直,拎著水桶的手臂也暗暗用力繃緊,再不敢發出半點雜音,只剩下略微急促的呼吸聲在安靜的客廳裡隱約可聞。
豐川祥子終於從石化狀態中恢復過來一點,她艱難地轉動脖子,看向身邊神色如常的望月終,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愕和困惑。
“望。望月先生...這。這是...?”
望月終示意她到沙發那邊坐下,自己也走過去,隨後才開口說道。
“一點家務事而已。她們需要為昨天的行為付出點代價。”
代價?
豐川祥子更加困惑了。她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
然而,聯想到剛才隱約聽到的“終君大壞蛋”和望月終此刻毫不意外的態度,以及這頗具象徵意味的體罰方式...
一個模糊的猜測在豐川祥子腦海中浮現——這恐怕不是普通的“家務事”,而是與望月終本人密切相關,且性質相當嚴重的“錯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