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忙壓低聲音,但臉上的驚訝絲毫未減:“十七歲還需要人照顧?她...身體不方便嗎?”
這是最合理的猜測——如果一個人十七歲還不能生活自理,最可能的原因就是身體有殘疾或疾病。
椎名真晝卻搖了搖頭。
她抬起頭,看向望月終,眼神里帶著一種“我知道這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事實就是這樣”的坦誠。
“我堂妹——她身體很健康,沒有任何殘疾或疾病。她只是...性格上有些特殊。”
椎名真晝緩緩說道。
“特殊?”
望月終挑了挑眉。
“非常特殊。”
椎名真晝加重了語氣。
“她從小就對繪畫有著驚人的天賦和痴迷,但除此之外,幾乎所有生活常識都...嗯,很薄弱。衣食住行這些基本事務,如果沒有人提醒或幫助,她完全不會主動去做。她可以連續畫畫二十個小時不吃飯不睡覺,直到暈倒;她分不清四季該穿什麼衣服,夏天會穿著毛衣出門,冬天可能只穿一件單衣,甚至可能不穿衣服;她甚至不會自己挑選食材做飯,以前在英國都是靠外賣和舍友照顧...”
她每說一句,喜多川海夢的嘴巴就張大一點。
等到椎名真晝說完,喜多川海夢的表情已經可以用“目瞪口呆”來形容了。
“這。這不就是...生活白痴?”
喜多川海夢努力尋找著合適的辭彙。
真晝苦笑著點了點頭:“差不多。而且最麻煩的是,她幾乎完全無法和陌生人溝通。除了我——可能因為小時候我們相處的時間比較長——她對我還算願意說幾句話,但對其他人,包括她的父母,她都很少開口。就算開口,也往往是答非所問,或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望月終安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大腦已經在飛速運轉。
十七歲,生活不能自理,繪畫天才,溝通障礙,只對特定人敞開心扉...
這套描述,怎麼聽起來這麼耳熟?
不,不止是耳熟。
簡直就像是從某個他記憶深處的作品裡直接複製出來的設定。
望月終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試圖用這個動作掩飾內心的波動。
但當望月終放下杯子時,還是沒忍住,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你堂妹叫什麼名字?”
椎名真晝看著他,清晰地說出了那個名字。
“真白。她的名字是椎名真白。”
“噗——咳咳咳!”
望月終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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