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我先來的...】
一陣源自胃部深處的。熟悉的幻痛猛地襲來。他下意識地抬手按住腹部,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名字...還是換一個吧。”
“誒?為什麼?我覺得超合適的啊!”
喜多川海夢有些不解。
“...不,沒什麼,當我沒說。”
望月終果斷放棄解釋,再糾結下去,胃真的要痛起來了。
總之,海夢的【白學】修行進展為零。兩人的溝通,大多數時候都處於“雞同鴨講,各自安好”的奇妙平衡中。
椎名真晝的情況比喜多川海夢稍好一些。
如果說喜多川海夢的理解度是0%的話,那麼椎名真晝大約能達到30%左右。
這得益於椎名真晝那遠超常人的優秀頭腦和發散思維能力。
但這也僅僅只是少部分情況。
更多時候,面對椎名真白跳躍的。缺乏前後邏輯關聯的三句話,真晝往往只能艱難地解讀出其中一句的大致方向,剩下的則需要望月終這個“最終翻譯官”出馬。
這讓椎名真晝感到深深的挫敗和苦惱。
在她童年的記憶碎片裡,堂妹雖然從小就有些脫線,說話做事慢半拍,但至少還在“可以溝通”的範圍內。她們曾一起在祖父家的庭院裡度過夏天,真晝記得自己給真白講過故事,真白也會用簡單的句子回應,甚至分享過她畫的第一張“看不懂但顏色很漂亮”的塗鴉。
幾年時光如白駒過隙。椎名真晝在生活的磨礪與情感的淬鍊中飛速成長,變得堅強。敏銳。善於觀察與體諒。她本以為,自己已經有足夠的能力和耐心,去照顧好這個小妹妹。
可現實是,她向前奔跑了很遠,而真白似乎還停留在原地,甚至因為更加沉浸於自己那個純粹由線條。色彩和光影構成的世界,與常識世界的連線變得更加稀薄了。
幸好,這個家裡有望月終。
在確認了這個情況後,椎名真晝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底也泛起一絲難以用語言描述的複雜情緒。
而望月終能和椎名真白幾乎無障礙溝通,所憑藉的,並非什麼玄妙的“心靈感應”。
一部分是源於他那個不可言說的“前世記憶庫”中對“椎名真白”這個角色行為模式的深度瞭解——這種瞭解甚至超越了椎名真晝這個血脈相連的堂姐。
另一部分,則得益於望月終作為一個商界精英,所鍛煉出的超常觀察力。邏輯推導能力以及某種“放棄常識,站在真白角度考慮問題”的靈活思維。
他能迅速抓取椎名真白話語或行為中的關鍵碎片,也許是一個詞。一個動作或者是一個眼神停留的方向,再結合時間。地點以及物品擺放等現場環境資訊,在極短時間內完成一場微型的情景推理。
有時候望月終能瞬間理解,有時候則需要十幾秒到半分鐘的“解密”時間,但成功率接近百分之一百。
這帶來了一種好壞參半的局面。
好處顯而易見,椎名真白的基本生活需求得到了保障。她不會因為表達不清而捱餓。著涼,或陷入其他因“生活無能”導致的窘境。
壞處則是,望月終發現自己與椎名真白,被一種無形的“理解力紐帶”牢牢捆綁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