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雪乃臉上的平靜表情,瞬間凝固了。
她的瞳孔收縮了一下,那雙總是冷靜而理性的眼眸裡,清晰地浮現出名為“錯愕”和“難以置信”的情緒。她的目光迅速從椎名真白臉上移開,猛地轉向望月終,似乎在用眼神質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公?
在她的認知裡,望月終的感情狀況已經足夠複雜——喜多川海夢,那個熱情似火。存在感極強的辣妹;椎名真晝,溫柔堅韌。猶如天使般少女。這兩個風格迥異卻都極其出色的女孩子圍繞在他身邊,已經可以說是讓同齡男性羨慕不已了。
可是現在,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氣質空靈脫俗的少女,竟然用如此親暱。如此具有歸屬感的辭彙稱呼望月終?
雪之下雪乃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理解眼前的情況。
這個女孩她從未見過,也從未聽望月終或其他人提起過。看她的年紀,應該和自己相仿,或許更小一點。
她稱呼望月終為“老公”,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們的關係已經親密到了那種程度?可是,喜多川海夢和椎名真晝呢?她們知道嗎?接受了?還是說...
一個讓她自己都感到有些荒謬的推測浮現出來——道在自己沒有主動聯絡望月終的這段時間裡,他的“女友團隊”規模又悄無聲息地擴充了?
這個想法讓雪之下雪乃感到一陣莫名的不快。那並非是針對望月終“花心”的道德批判,更多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尚未完全明確的。複雜的情緒。
一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
一種自己的存在似乎從未被納入對方考量的微妙挫敗感。
她不禁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些許懷疑。
望月終在面對喜多川海夢和椎名真晝時,展現出的包容與擔當,她都看在眼裡。
他能接納那樣兩個截然不同的女孩進入他的生活,並似乎努力維繫著某種平衡。
那麼,自己呢?
雪之下雪乃向來清楚自己的優勢與魅力。她容貌出眾,家世優越,頭腦聰慧,成績優異,雖然性格清冷難以接近,但從不缺乏追求者。
她一直相信,自己是優秀的,足以讓任何人正視甚至傾慕。
可是在望月終這裡...
他似乎從未對自己流露出超越普通熟人之外的特殊興趣。他們的交談僅限於禮貌的寒暄。偶爾深刻的討論,或是對共同認識的人的簡單關心。
望月終看她的眼神,與看喜多川海夢。椎名真晝時截然不同,那裡沒有那種隱藏著深層情感的光彩。
現在,連這個看起來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孩子,都能如此自然地叫他“老公”...
難道自己,在望月終眼中,竟是如此缺乏吸引力嗎?
連讓他考慮一下的資格都沒有?
自己的魅力,難道真的如此不堪一擊?
這個念頭如同一根刺,紮在雪乃的心上,帶來一陣細微卻清晰的刺痛和酸澀。
她向來高傲的自尊心,在此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陽光依舊明媚,公園裡依舊喧鬧,懷裡的橘貓依舊打著呼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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