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這世界上,再也沒有任何事物,能比奧特曼更完美了。
這個結論,如同最深刻的烙印,伴隨著靈魂震顫般的巨大沖擊,狠狠地刻入了椎名真白的意識最深處。
從那一天起,一切都變了。
椎名真白依舊會去畫室,但畫筆卻長時間懸停在畫布上空,無法落下。
閒暇時,她依舊看著窗外的天空。雲彩。飛鳥,但那些曾經能引起她觀察興趣的事物,如今在“奧特曼”這個完美的參照物下,都顯得黯然失色,在椎名真白眼中充滿了這樣那樣的“缺陷”。
椎名真白開始茶不思,飯不想。室友為她打包帶來的便當常常原封不動的放在那裡。而她也總是呆呆地坐在窗邊,或者躺在床上,手裡捧著列印出來的奧特曼圖片,紅橙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看奧特曼的圖片,一看就是幾個小時,彷彿要透過紙面,看清每一道光線在那些紅銀身軀上反射的角度,感受那形象中蘊含的每一分力量與美感。
然而遺憾的是,無論椎名真白觀察得多麼仔細,她手上的圖片都是死的。
它是平面的。
它是靜態的。
它是沒有生機的。
無論椎名真白看多久,都無法真正“捕捉”到那個完美存在在三維空間中真實的體量感,無法“感受”到他行動時肌肉與線條的動態變化,無法“體會”他飛向天空時那道光芒所攜帶的溫度與速度。
二維的複製品,永遠無法替代三維的。活生生的奧特曼本尊。
這個認知帶來的焦渴,如同緩慢燃燒起來的火焰,開始炙烤著椎名真白那顆被完美形象事物佔據的心。
椎名真白意識到,自己需要看到“真的”。她必須看到“活的”。
只有這樣,椎名真白才能真正理解那份完美,才有可能用她的畫筆,去嘗試觸碰。去描繪那份震撼她靈魂的“美”。
這個念頭越來越強烈,最終壓倒了一切。
於是,在某一個平靜的下午,當室友像往常一樣照顧她的起居,提醒她該吃飯時,椎名真白放下了手中已經被摩挲得有些卷邊的奧特曼圖片。
椎名真白抬起頭,用那雙恢復了某種奇異光彩的眼眸,看向室友,清晰而平靜地說出了那句決定了她未來方向的話。
“我想回日本。”
正將熱好的牛奶放在桌上的室友,動作猛地一頓,詫異地轉過頭,臉上寫滿了問號。
“哎?”
室友似乎完全無法理解,這個幾乎與“自主決定”。“長遠規劃”等辭彙絕緣的。生活不能自理的天才畫家,為何會突然提出這樣一個具體而重大的要求。
椎名真白沒有解釋。她只是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奧特曼圖片,那紅銀相間的完美身姿,在她清澈的眼眸中,投下了不可磨滅的。充滿吸引力的光痕。
回日本。
那裡,是奧特曼出現最多的地方。
只有在那裡,才有可能,見到“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