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是人類——野獸的心
夜晚，望月終的宅邸。
客廳裡燈火通明。
椎名真晝。喜多川海夢。雪之下雪乃三人圍坐在沙發上，面前攤開著學園祭鬼屋的動線圖和道具清單。她們已經討論了一個小時，聲音裡都帶著倦意。
“入口處的乾冰機，確認是明天早上八點送到對吧？”
真晝用鉛筆在清單上勾畫，隨後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嗯嗯，後勤部的學姐拍胸脯親自保證的。”
海夢整個人癱在沙發裡，頭上的惡魔角髮卡歪到了一邊。
“不過他說要我們至少派兩個人去接應...”
“我去吧。我明天七點半會到學校，可以順路處理。”
雪乃放下手中的茶杯，聲音平靜地回答道。
“那就麻煩雪乃同學了。”
三人又核對了幾處細節，話題漸漸轉到明天的服裝和妝容上。海夢興奮地比劃著惡魔尾巴該怎麼擺動才更嚇人，真晝則擔心吸血鬼的尖牙會不會在說話時掉下來。
只有一個人，沒有參與這場討論。
椎名真白獨自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上，身上還披著那件白天穿過的。現在已經有些皺巴巴的白色床單幽靈裝。她沒有看圖紙，也沒有聽大家說話，只是側著臉，一動不動地望著窗外的夜色。
月光透過玻璃，讓她的側臉更顯柔和。她的睫毛偶爾眨動一下，目光卻始終鎖定在庭院深處那片黑暗裡，彷彿那裡有什麼東西牽引著她的注意力。
望月終端著剛切好的年輪蛋糕從廚房走出來時，第一眼就注意到了真白的異常。
他將蛋糕一塊塊分到小碟子裡，先遞給真晝。海夢和雪乃，最後走到真白麵前，將一塊切得格外整齊。糖霜花紋完整的蛋糕輕輕放在她面前。
“真白，怎麼了？”
真白的視線緩緩從窗外收回，落在面前的蛋糕上。金黃色的蛋糕切面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那是她最喜歡的食物。但她只是盯著看了幾秒，又抬起頭看向望月終，然後非常輕微地搖了搖頭。
沒有說“不想吃”，也沒有說“不餓”。只是一個簡單的搖頭，卻讓望月終心裡那根警覺的弦微微繃緊了。
他直起身，不動聲色地退到真晝身邊，壓低聲音問：“真晝，今天在學校...真白有沒有遇到什麼特別的事？”
真晝聞言，手中的鉛筆停了下來。她看向窗邊的堂妹，眉頭微微皺起：“特別的事？嗯...下午在舊倉庫找道具的時候，她確實一個人進去了一會兒。出來時，衣服上沾了些很逼真的‘血漿’，我問她，她也沒說清楚——”
“血漿？”
望月終眉頭皺的更深了。
“應該是道具用的假血吧。但真白那孩子你也知道，她就算真的遇到什麼，估計也描述不明白...”
海夢插話道，不過語氣也有些不確定。
望月終再次看向真白——她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望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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