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布和伽古拉——這對更是典型,紅凱獲得歐布之光成為奧特戰士,伽古拉卻始終無法得到光的認可,在嫉妒和執念中走向黑暗,兩人展開了長達數千年的相愛相殺。
霞之丘詩羽的這個大綱,幾乎是把這三組經典CP的核心矛盾拆解。重組,然後縫合成一個新的故事。不能說完全照搬,但那種“既視感”強烈到讓人無法忽視。
而且從詳細設定來看,很多細節都能找到原型——B角色墮落後成為了黑暗帝國的銀河皇帝,和貝利亞如出一轍;他對光明與黑暗的哲學思辨,有著託雷基亞的影子;而他和A之間那種“明明可以殺死對方卻總在最後收手”的糾葛,簡直是伽古拉和紅凱的翻版。
望月終看得有些入迷了。倒不是因為這個故事多麼精彩,而是出於一種近乎職業病的好奇——作為一個真正的奧特曼人間體,看到別人創作關於奧特曼的同人故事,這種感覺很微妙。
就像是外科醫生看醫療劇,律師看法庭戲,軍人看戰爭片。你會不由自主地尋找其中的專業錯誤,同時也會對那些抓住了某些本質的細節感到會心一笑。
霞之丘詩羽似乎並不介意被旁觀。她甚至主動轉過椅子,面向望月終,用那種帶著幾分自信和期待的語氣問道。
“怎麼樣?這個故事大綱?”
她的紅眸在燈光下閃爍著某種光彩,那是一個創作者在展示自己心血時的自豪感。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顯然對這個構思相當滿意,甚至可能已經在腦海中構想出完整的三卷小說和後續的動畫化前景了。
望月終沉默了幾秒。
他看了看手中的年輪蛋糕,又看了看霞之丘詩羽螢幕上那工整的大綱,最後看了看霞之丘詩羽那張寫滿“快誇我”的漂亮臉蛋。
然後,望月終咂了咂嘴,用盡可能溫和但誠實的語氣回答。
“說實話,有點俗套。”
空氣凝固了。
蛋糕店裡輕柔的背景音樂還在繼續,店員擦拭櫃檯的聲音也依然規律,窗外的街道上車流如常。但在霞之丘詩羽和望月終之間的這一小片空間裡,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霞之丘詩羽臉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了變化。
那種自信的。驕傲的。帶著期待的光彩,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震驚。不信。受傷,以及一絲被冒犯的惱怒的複雜情緒。
她的紅眸睜大了,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些什麼反駁,但喉嚨裡只發出了幾個含糊的音節。
“你...你說什麼?”
望月終意識到自己可能說得太直接了。但話已出口,收回也無濟於事。而且作為一個創作者,霞之丘詩羽需要的可能不是虛偽的奉承,而是真實的反饋——雖然這個反饋來得有點殘酷。
“我的意思是...”
望月終試圖委婉一點。
“這個故事的核心矛盾——好友反目,光明與黑暗的選擇,無法下手的最後對決——在許多系列裡已經有過很多經典演繹了。你的版本當然有自己的特色,但整體框架缺乏新意。就像是把其他經典作品套個奧特曼的皮而已...”
霞之丘詩羽的表情徹底垮了。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鍵盤邊緣,眼神飄向窗外,似乎在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打擊。幾秒鐘後,她輕聲說。
“你知道我構思這個故事花了多久嗎?”
望月終搖頭。
“兩個星期。”
霞之丘詩羽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自嘲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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