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終點頭讚許道,隨後繼續總結。
“不是為了成為被人讚頌的光之英雄,可能只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是註定要成為怪物,或者只是為了保護某個具體的人。某個具體的信念。他的手段可能不那麼光明,他的動機可能摻雜私心,但他確實在守護著什麼。”
霞之丘詩羽的眼睛越來越亮。她開始在文件裡快速寫下關鍵詞:克隆體。人造奧特曼。反派血脈。原罪。自我證明。非純粹動機。黑暗本能。外界誤解...
這些元素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與她最初設想完全不同的故事框架。
不再是兩個平等對立的光暗角色,而是一個天生帶著黑暗烙印的孤獨者,在自我懷疑與外界壓力中,艱難地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既不光明也不黑暗的道路。
“繼續...不要停。再快一點。”
霞之丘詩羽頭也不抬地說,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她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興奮,那是創作者在獲得靈感迸發時的狀態。
但這話從一個美少女嘴裡說出來,配合她此刻全神貫注盯著螢幕。臉頰微紅。呼吸略微急促的樣子,總讓望月終有種奇奇怪怪的既視感。
望月終輕咳了一聲,壓下腦子裡那些不合時宜的聯想,繼續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們可以細化這個設定。比如,製造這個克隆體奧特曼的,是一個曾經墮入黑暗的邪惡奧特曼。他想要創造一個完美的‘作品’,一個融合了光與黑暗力量。完全聽他命令的終極兵器。”
霞之丘詩羽快速記錄,同時已經開始在腦中構建場景:黑暗的實驗室,培養槽中漂浮的巨人,那個邪惡奧特曼瘋狂的笑聲...
“但這個克隆體產生了自我意識。他逃離了實驗室,來到了地球。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他擁有奧特曼的力量,但他的創造者是個惡魔;他想要保護人類,但他體內流淌著黑暗的血脈;其他奧特曼視他為危險的實驗品,人類則因為他的出身而恐懼他。”
“所以他只能孤獨地戰鬥。”
霞之丘詩羽接話,眼中光芒不斷閃爍。
“沒有同伴,沒有理解,甚至沒有明確的目標。他戰鬥可能只是為了證明‘我可以選擇成為什麼’,或者只是為了保護那些偶然遇到的。願意給他一絲善意的人。”
她停下打字,抬起頭看著望月終:“而這個過程中,他會不斷與自己的黑暗本能鬥爭——當憤怒時,當絕望時,當受傷時,那股來自血脈。來自創造者的黑暗力量就會誘惑他:放棄掙扎吧,接受你的本質吧,黑暗才是最強大的力量...”
望月終點頭回複道:“但他每次都選擇了拒絕。哪怕遍體鱗傷,哪怕不被任何人理解,哪怕每次使用力量都會讓自己離黑暗更近一步。”
霞之丘詩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看著螢幕上那些剛剛記錄下的靈感碎片,感覺一個全新的。鮮活的。有血有肉的角色正在從文字中誕生。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反派變好”的故事,也不是一個“黑暗英雄”的套路化設定。這是一個關於身份認同。關於自我選擇。關於在先天條件與後天努力之間掙扎的故事。
一個天生帶著原罪的克隆體,一個不被任何一方接受的異類,一個在光明與黑暗的夾縫中尋找自己道路的孤獨者。
這樣的奧特曼故事,在這個世界裡確實是前所未有的。
店內的時鐘指向了晚上十點。店員走過來,禮貌地提醒快要打烊了。
霞之丘詩羽這才從創作狀態中回過神來。她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新設定,最後看向望月終,眼中充滿了感激和興奮。
“謝謝你。這真的是...一個完全不同的方向。”
望月終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年輪蛋糕:“不客氣。期待看到你的作品。”
他朝店門口走去,在推開門的瞬間,聽到霞之丘詩羽在身後說。
“如果。如果我寫好了,你可以做第一個讀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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