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終和平冢靜坐在角落的位置。桌上放著幾碟小菜——毛豆。烤雞串。炸豆腐,還有兩杯冒著氣泡的啤酒。
平冢靜今天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深色長褲,頭髮隨意地束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臉頰邊,讓她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幾歲。
“所以說,那個學生最後還是決定轉學了?”
望月終問道,夾起一塊炸豆腐送入口中。
平冢靜喝了一口啤酒,點了點頭:“嗯。家裡覺得我們學校的壓力太大了,想讓她去一所更...怎麼說呢,更‘普通’一點的學校。雖然我覺得她完全有能力跟上進度,但家長有自己的考慮。”
她頓了頓,露出一個略帶無奈的笑容:“當老師的,有時候就得接受這種現實。你能做的只有建議,決定權在別人手裡。”
望月終理解地點點頭。他正要說什麼,突然,身體微微一頓。
居酒屋裡的一切如常,但在望月終體內,在斐諾之光的核心深處,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
這是一種遙遠的共鳴。
就像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即使石子已經沉入水底很久,漣漪依然在某個層面擴散。
那不是具體的資訊,不是清晰的話語,而是一種更本質的。屬於光與光之間的感應。
望月終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他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坐直,目光不自覺地轉向窗外,投向夜晚的天空。
今晚的東京夜空幾乎看不見星星,但他的視線彷彿穿透了大氣層,穿透了星際空間,投向某個極其遙遠的地方。
平冢靜注意到了他的變化。
她放下酒杯,疑惑地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望月終沒有立刻回答。他保持著那個姿勢,凝視著夜空,大約過了五六秒。
居酒屋裡的喧囂似乎在這一刻退得很遠,烤串的滋滋聲。客人的談笑聲。電視裡體育比賽的解說聲,都變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
然後,他緩緩收回視線,轉向平冢靜,臉上重新浮現出平時那種溫和的表情。
“沒什麼事情。”
望月終說,聲音很平靜。
但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這次聲音更輕,更像是自言自語。
“只是老家...有人在掛念著我而已。”
平冢靜眨了眨眼,似乎沒完全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但她聰明地沒有追問。她舉起酒杯,朝望月終示意。
“那就...為了掛念你的人,乾一杯?”
望月終無奈笑了,也舉起自己的酒杯。
“這真是最後一杯咯,再喝下去我就要醉了。”
兩隻玻璃杯在空中輕輕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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