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戰國往事——神秘身影
清晨的山間空氣沁涼，帶著草木與香火交織的獨特氣息。
望月終一行人沿著高野山參道緩緩上行。兩旁是綿延數百米的古老杉木，樹齡皆超過數百年，枝幹參天，將天空切割成細碎的光斑灑在青石板路上。
椎名真晝穿著淺杏色的針織外套與長裙，雪之下雪乃則是一身靛藍色的和風外套，兩人走在最前面，看起來相當開心。
“高野山開創於弘仁七年，也就是西元816年，空海大師獲嵯峨天皇敕許，在此開闢真言密教的道場。”
真晝此時臨時充當了講解員一職。
雪之下雪乃微微點頭，目光掃過路旁一座歷經風霜的五輪塔。
“關原之戰後，德川家康為安撫當時的諸位大名，允許他們在高野山修建供養塔。所以這裡才會聚集這麼多戰國武將的墓所，不遠處那個慰靈碑就是織田信長所立。”
喜多川海夢走在望月終身邊，眨著眼睛努力消化這些資訊。
她今天穿著方便登山的運動套裝，長髮紮成高馬尾，看起來元氣十足，但眼神里已經透出些許迷茫。
“那個...織田信長我知道！就是那個‘天下布武’的人對吧？遊戲裡經常出現。”
喜多川海夢猶豫了片刻後，還是試圖加入這個話題。
真晝微笑回頭：“是的。但信長公與高野山的關係其實很微妙。天正九年，荒木村重叛亂時，高野山曾庇護過村重的家臣。信長公為此大怒，一度要派兵攻打高野山。”
雪乃介面道：“後來是朝廷和正親町天皇出面調解，高野山交出村重的家臣並繳納罰金，才避免了戰火。”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不過信長公死後，他的家族還是在這裡修建了供養塔。歷史就是這樣諷刺。”
望月終走在海夢外側，聞言補充了一句：“高野山能夠存續一千兩百年，很重要的原因是它始終保持著某種政治中立性。無論哪方勢力得勢，都會來這裡供養先祖。祈求冥福。”
海夢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看了看手上的宣傳手冊，然後小聲問望月終：“那武田信玄和上杉謙信呢？他們倆不是死對頭嗎？為什麼墓都在這裡？”
望月終自然地放慢腳步，與海夢並肩，用她能理解的方式進行解釋。
“武田信玄病逝於上洛途中，遺言要求秘不發喪三年。他的墓所在甲斐的惠林寺，但高野山這裡有他的供養塔。至於上杉謙信——”
望月終指了指前方一處岔路。
“他的墓在春日山，但這位軍神皈依佛教甚深，高野山作為真言宗總本山，自然會有他的碑塔。”
他繼續耐心道：“你可以這樣想，高野山就像戰國時代的‘名人堂’。不管這些大名生前是敵是友，死後他們的家族都希望在這裡有一個位置，象徵著他們的靈魂得以安息，也象徵著家族的地位被歷史承認。”
“哦——”
海夢這次真的聽懂了，眼睛亮起來。
“就像總選舉結束後，所有偶像都會上臺合影那種感覺？”
望月終失笑道：“這個比喻...倒也貼切。”
走在最前面的真晝和雪乃此時停在一座氣勢恢宏的五輪塔前。塔身青苔斑駁，但仍能看清基座上刻著的家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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