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斟酌著用詞:“你之後對艾莉莎同學說的那些話,特別是礙眼這個詞,已經超出了就事論事的範疇,帶有人身攻擊和主觀侮辱的意味了。這一點,同樣是不對的。”
望月終試圖用一種平鋪直敘的方式指出問題,避免激起霞之丘詩羽更強烈的反彈。
他的策略很簡單,指出雙方都有小錯,然後大家互相給個面子,各退一步,就此翻篇。
這是處理普通爭執最常用的。也是最理想化的方式。
然而,望月終顯然低估了眼前兩位女性心思的複雜程度,以及這場爭執背後早已悄然變質的核心議題。
他的話音剛落,艾莉莎。米哈伊羅芙娜。九條忽然抬起眼,目光直接越過望月終,看向了霞之丘詩羽。
“望月先生提到你了。那麼,這位‘霞之丘小姐’,”
艾莉莎。米哈伊羅芙娜。九條特意重複了這個稱呼,彷彿在確認什麼。
“——你,是誰?”
這個問題問得直接,甚至有些失禮,完全跳過瞭望月終試圖建立的互相道歉然後和解的流程,將焦點瞬間拉回到了三人關係的本質上。
望月終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實則是個深水炸彈。
他看向霞之丘詩羽,果然看到她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是一種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
霞之丘詩羽輕輕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優雅翹起的腿換了個方向,動作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從容。
“我是誰,似乎不需要向一個初次見面就出言不遜的路人詳細報備吧?”
霞之丘詩羽先懟了回去,然後才彷彿施捨般地將視線轉向望月終。
“不過,既然這位艾莉莎同學這麼想知道,望月先生,不如由你來向她介紹一下?”
壓力瞬間全數轉移到瞭望月終身上。
他感到一陣熟悉的。面對哲學終極問題般的苦惱。
自己和霞之丘詩羽,到底是什麼關係?
說親密?
兩人之間的交集幾乎完全侷限於這家蛋糕店和那本正在創作的小說。
他們從未一同用餐。逛街。看電影,更不曾有過任何超越討論者界限的親密舉動或承諾。
彼此的生活圈。社交圈都存在著巨大的。未曾主動跨越的鴻溝。
說不親密?
他們幾乎每個夜晚都會在這裡心照不宣地偶遇,進行或長或短的交流。
他們分享著創作的核心靈感,探討著角色的內心世界,甚至偶爾會觸及一些超越小說本身的人生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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