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比剛才更快速地得出了結論。
必須用同樣的。安全的說法。
望月終看向霞之丘詩羽,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艾莉莎同學,她也是我的朋友。”
一模一樣的定義,一模一樣的安全區。
然而,這一次,安全區失效了。
艾莉莎。米哈伊羅芙娜。九條在聽到朋友這個詞從望月終口中說出,用以定義她和他的關係時,神色明顯低沉了起來。
朋友?
僅僅只是朋友嗎?
艾莉莎。米哈伊羅芙娜。九條想起那個冰冷的河水中被他緊緊抱住的溫度,想起酒店房間裡他關切的開導,更想起這段時間自己不由自主的期待與此刻穿著他外套站在這裡的心情...
這些,難道都只是朋友範疇內的事情嗎?
她知道自己和望月終之間,確實還沒有建立起像他和這位霞之丘小姐一樣的合作者那樣具體而深入的共同事業聯絡。
艾莉莎。米哈伊羅芙娜。九條沒有可以拿出來對標的。能證明關係特殊性的合作專案。
但是,她有的,是更直接也更難以用理性框架去衡量的東西。
看著霞之丘詩羽臉上那彷彿勝券在握。帶著淡淡優越感的審視神情,一股混合著不甘。衝動和被逼到牆角的情緒,猛地衝垮了艾莉莎。米哈伊羅芙娜。九條素來習慣保持的優雅姿態。
艾莉莎。米哈伊羅芙娜。九條不想被簡單地歸類,不想在這個明顯帶著敵意的女人面前,顯得自己與望月終的關係是那麼普通和可替代。
於是,在望月終話音落下。霞之丘詩羽嘴角那抹嘲諷弧度尚未完全展開的瞬間——
艾莉莎。米哈伊羅芙娜。九條挺直了脊背,眼眸不再回避,直直地迎上霞之丘詩羽的視線。
她的臉頰因為情緒的波動而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但聲音卻異常清晰。堅定,甚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坦率。
她接下來的發言,在這安靜的蛋糕店裡,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
“我...”
艾莉莎。米哈伊羅芙娜。九條頓了頓,清晰地吐出每一個字。
“正在追求望月先生。”
她甚至微微揚起了下巴,彷彿在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事實,又像是在遞交戰書一樣。
“你,滿意了嗎?”
蛋糕店裡甜膩的空氣似乎停止了流動,暖黃色的燈光也變得有些刺眼。
望月終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瞳孔微微放大,大腦彷彿被一道落雷劈中,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他完全沒預料到,事情會以這樣一種近乎直球告白的方式,急轉直下,衝向完全失控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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